花染淡淡一笑,语气平静道:「这世上好看之人大抵都有几分相似之外。」
太子忍不住笑了笑,「大师还真是一点也不谦虚。」
「阿弥陀佛!」花染却只是淡淡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实事求是罢了。」
太子的目光始终盯在他的脸上,「大师如此镇定,可见是个不怕死的人。」
「殿下错了,」花染却:「贫僧怕死。虽说生命无常,但是人活一世,也是不可轻贱其身的。」
太子冷冷一笑,道:「既然如此,若是大师能为我办件事,我倒是可以给大师一条活路。」
「殿下请吩咐。」
太子眉头微挑,「大师都不问问什么事吗?」
就听花染直言不讳道:「想来不是什么好事。」
太子:「……」
这和尚能活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蹟,估计这张脸立了不小的功劳。
小半个时辰后,花染便被太子带到了一间昏暗的牢房里,那牢房十分潮湿,透着一股子被鲜血浸染的腥臭气了,正在花染将这牢房粗略的打量一番时,就见一人被从牢房里带了出来,却是满身伤痕,浑身上下似乎被放在血里泡过的一般,已然没剩几口气了。
花染表情平静地看着来人,淡淡念了句:「阿弥陀佛!」
太子看了他一眼,接着便叫人将那人的头抬起来,问道:「大师看一下,可认识此人?」
那张脸被抬起,却早已被鲜血模糊,整脸张几乎没个人样,别说是花染了,便是他亲娘来了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花染不由皱了皱眉道:「请恕贫僧眼拙,这张脸……不知殿下想让贫僧从何处认?」
那人一双眼睛早已红肿,嘴角还残留着鲜血,此刻听到声音,这才慢慢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虽然只是眯开一眼,却已用了他最大的力气,他淡淡地抬眼扫了眼面前的人,随后又淡淡地垂了下去,自始至终,表情与眼睛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花染又忍不住念了声:「阿弥陀佛!」
太子却是看着他道:「大师还真是慈悲为怀,大师可听过齐牧此人?」
花染淡淡地摇了摇头,「不曾。」
太子又道:「那么『飞鹰军』呢?」
花染:「此事倒是有所耳闻,不过听闻早在十年便已经不存了。」
「不错,『飞鹰军』早在十年前便全军覆没了,然而却有余党存活了下来,并且护送着当年的皇太孙逃走了。」
花染轻轻地点了点头,问:「那么此人?」
太子负手而立,看向眼前某处,语气平静地道:「此人便是『飞鹰军』的余孽之一,当时『飞鹰军』的统领齐昭寒之子,也是当年皇太孙身边一个得力的护卫。这些年他一直隐姓埋名,躲藏在南陵,若非我无意中发现他所使的暗器,恐怕还发不现了他的行踪。」
「原来如此,」花染再次点了点头,接着又一脸不解地道:「只是,太子殿下为何会与我说起此事?」
就见太子忽然转头看向他,「大师,你杀过人吗?」
花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