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在老者对面坐下,才听他淡淡开口,「听说你年初来找过我?」
云景:「是。」
风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语气极淡地道:「可是又加重了?」
云景:「是。」
风老冷「哼」一声,将一杯酒喝完,才开始一脸责怪地抱怨:「我就说嘛,当初让你行事前不考虑后果啊,非得要……」
「前辈,」云景不用听也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及时打断他,「这点痛我还可以忍受,只是,我一直心存疑惑的是,若有一日它全部消失了会怎么样?」
「什么可以忍受,蚀骨焚心之痛是人可以忍受的,你不是人?」老者一脸愤恨地骂了句,吹了吹鬍子才又道:「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你当初说这咒是我给你下的,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四处寻找,只是那摩萨族人本就行踪诡秘,你所说的那个摩萨巫女我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那所谓的咒更是禁术,根本没有几人知晓。」
云景目光低垂,有些事他也不太清楚,只道:「或许时机还没到吧。」
风老嘆了口气,又喝了杯酒,「唉!谁知道,或许也要看天意吧。对了,我听说你前段时间还杀了一个摩萨族人?」
「嗯。」
「你好好杀他做什么,杀之前也该先问问这件事,万一他知晓一二呢。」
云景只冷冷道:「他该死。」
风老白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又喝了口,感觉现在的年轻人做事就是不计后果易衝动,该死也可以先问问清楚再杀嘛,又不耽误你杀人。
不一会,就听云景忽然道:「再过两年就是前辈当年遇到我的时侯,届时一切自然也就有了分晓。」
「哼!」风老冷冷地哼了一声,余光瞥了他一眼,骂道:「你还真不是人。」
这么神乎其神的,他也不知道是这年轻人脑子坏了,还是自己脑子坏了,当年因为他的一句话,这些年竟还当真跑遍天下,为他四处寻找。
唉!怪谁啊,怪自己这张嘴,一时贪坏喝了人家老爹十坛极品佳酿。
江离从莫君言屋里出来时,发现云景并不在外面,经行渊阁的弟子回禀才知道去了风老阁主那,于是便打算一个人在山上随处走走。
不想,还没走两步,就听忽然一声怒吼从空中传来,「老邪物,你给我出来,你还我徒弟来。」
江离眉头一皱,就见一个身影落在院中,不一会,便听到从不远处传来开门声,接着便也是一声不客气的叫骂声:「我说你个老秃驴,你徒弟你找我干什么?」
来人正是一个和尚,不过言行举止却一点也不和尚,就听他声如洪钟道:「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徒弟去哪了,他去西楚了。老子追着你在外面跑了一圈回来,就发现徒弟不见了,我不找你我找谁?」
江离忽然知道这位老和尚的身份了,想来便是花染所说的,追着仇家满天下跑的他那位师父了。
那么后面出来的这位,不用猜,应该就是那个带着他满天下跑的「仇家」了。
「咣当」一声,身后的房门被人推开,江离转头一看,就见莫君言站在门口,一脸阴沉地看向那老和尚道:「你说他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