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嘚瑟起来了,抬起双臂叫她:「抱着啊,不抱我都没力气做饭了。」
吴邪正在包饺子。这次准备了好几种馅,其中虞唱晚最喜欢的羊肉胡萝卜馅最多,胖子的猪肉大葱其次。他一拍脑门,说忘记问小哥了,小哥祖上说不定是东北人,也很喜欢吃饺子。
这时坎肩衝进厨房,大喊大叫道:「老闆,我能帮你干什么!你在包饺子啊,需要我剁肉馅吗?」
「不需要,你出去。」吴邪道,「去和胖子帮忙把门外的酒搬进来。让小哥给我杀只鸡来。二叔和奶奶爱吃鸡,我要做我的拿手好菜。」
吴邪手上的饺子快包完了,虞唱晚觉得没什么自己能帮得到的地方,就端上洗好切好的用来涮火锅的蔬菜,准备和坎肩一起送出去,被吴邪叫住:「晚晚回来,我让他出去,又没让你出去。」
于是她又依言折返,把手里的蔬菜放下,看着吴邪抬起双臂求抱抱的样子,重新把双手环在他身上,笑道:「幼稚鬼。」
吴邪咧嘴笑开,低声说:「亲一下一个饺子。」
「什么?」
他把头侧过来,蹭了蹭她的脸,压低了声音:「这些饺子都是我包的,你想吃一个就得亲我一下。」
虞唱晚乐了,从善如流地凑上去亲了一下。
「一个。」吴邪说,「那你今天只许吃一个饺子。」
「没正经。」虞唱晚掐了他的腰一下,转身端起菜走出厨房,「你算着好了,欠你的一併晚上还给你。」
她特意加重了「晚上」两个字,表情非常暧昧地回头冲吴邪笑了笑,看得吴邪浑身一燥。
小满哥趴在吴山居的门口,正闭目小憩,忽然闻到了一阵熟悉的味道。
它睁开眼睛,循着香味看过去,一个红色的人影闪了过来,人影的手上还端着满满一碗可口的炒饭。
虞唱晚把那碗炒饭放在小满哥前面,摸了摸他的后脊,笑着哄道:「吴邪特意给你做的哦。小满哥,新年快乐。」
小满哥没有立刻去吃炒饭,而是追着她的手闻了闻,然后伸出两个前腿搭在了她身上,晃了晃尾巴。
她身上吴邪的味道越来越浓了,而且到处都是,小满哥想。
眼前的大狗狗开心地舔了舔她的脸蛋,然后转过身去闻那碗炒饭。虞唱晚蹲在地上和小满哥聊天:「里面炒了鸡蛋和鸡肉丁,还加了好几块排骨,都是你平时喜欢的。闻着好香,我都想来一碗了。」
小满哥叼着碗往她前面放了放,虞唱晚笑了起来,挠了挠它的下巴:「这是你的啦。宝贝快吃,吃完咱们去里面玩。」
她也不管小满哥在吴家的地位和传说中可怕的能力,反正只要她喜欢得不得了的、看上去又比她小的生物,一概都叫宝贝。
年夜饭才开始不久,胖子就喝大了,扯着小花就开始表演两个人每年过年的传统节目拌嘴。黑瞎子在一边边砸核桃边看笑话。
秀秀说:「你就算砸核桃给我吃,该交的房租也一分都不能少……不过,可以宽限几天。嗳,我想吃那个夏威夷果。」
趁胖子去给长辈那桌敬酒,小花低头夹了几筷子菜,低头凑到吴邪那里,压低声音道:「我找到一个外国的眼科医生,可能能治癒瞎子的眼睛。年后我带他出国一段时间,秀秀那里如果有什么麻烦,你和二叔多帮衬着。」
「那很好啊。秀秀的事你放心。」吴邪道,「你向来靠谱,说不定他这次是真的能好。」
他举起杯子敬了小花一杯。小花也举杯朝他笑了笑。那张脸还是看不出什么岁月的痕迹。
妈的,吴邪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道,明明年轻的时候单论颜值他也是不输给解小花的,果然有钱就是了不起。
不过有钱又怎样?吴邪得意地偷偷笑了一下,看了看虞唱晚。
一片杯盘碰撞的嘈杂声中,吴邪给小哥往锅里下了好几块猪血和鸭血,等熟的时候,又给他夹了几块猪肝。猪肝是他特意炒的,加了青椒,特别香。他向小哥那边倾了倾身,说:「以后可不许没事放自己血了。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咱们都一把年纪了,得好好保养自己。」
小哥转过头看了看他,一向沉静无波的双眼里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嗯。」
虞唱晚端着自己的小碟子去三小隻那桌蹭麻酱。她是到了南方生活才发现,原来吃火锅的时候南方人是不蘸麻酱的。比如吴邪,吃的就是辣油碟。这让她惊怒交加,非常难以苟同。
因为三小只是北京人,所以为了照顾他们,麻酱碗就放在这一桌,虞唱晚时不时来蹭一点。
她才添完麻酱,身后那桌吴邪妈妈就喊她:「晚晚!羊肉的饺子熟啦,我给你捞出来了,快来快来,坐我旁边。老吴,你往那边挪一个,空个位子出来。」
她起身,笑着应了一声:「来啦。」
那一桌坐的都是长辈。吴邪奶奶、二叔和贰京,还有吴邪爸爸妈妈。贰京身边照例空出来了一个位子。
虞唱晚在吴妈妈身边坐下,和长辈都依次打过招呼。吴邪妈妈拉着她笑得眼睛都弯弯的:「嗳呀,我们晚晚越来越漂亮了,看着多招人疼啊。」
吴奶奶笑眯眯地附和道:「我每次看到晚晚,都觉得小邪这孩子有福气。」
吴邪的奶奶和妈妈都很喜欢她。吴奶奶没有女儿也没有孙女,吴妈妈也没有女儿,都是拿她当自己家孩子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