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啥事也没有,苏酥却没来由觉得心虚,她等少年站起身,才也拍了拍屁股立在一旁,解释道:「县令大人找我有事,我刚巧路过,被他砸了一下。」
「……」陈音音头一回知道自家姐夫说谎这么溜。
他张了张嘴,又委委屈屈闭上了。
「你又怎么会在这?」陈月华没有错过自己的重点,眼神一错不错盯着少年。
陈音音最近多灾多难,咋呼劲一落下去,整个人就显得可怜兮兮,偏卖乖撒娇装可怜还是他的拿手绝活。
苏酥就看见向来傲娇的陈二公子跟变戏法一样,咬唇、绞手、蹙眉,最后再来一个点睛之笔,硬是从葡萄大的眼眶里挤出一层泪花,欲哭不哭,就是泪眼汪汪望着你不说话。
「操!」苏酥低低咒骂一句,然后偏过了头。
陈月华没了教训陈音音的心情,一下子把矛头指向她:「你刚说什么?」
苏酥双手举过头顶,「我对苍天大地发誓,我什么也没说。」
「这件事暂且放过你,下次再带音哥儿瞎闹腾,可别怪我鞭子没长眼睛。」陈月华揪住陈音音耳朵就走了。
苏酥只来得及听见一道道少年倒吸气的声音。
她想了想还是追上去,「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陈月华头也没回,「有事快说。」
「就是陈府的守卫,我今天看了一下,似乎……」他意有所指望了望四周,「不够牢固啊。」
陈月华顿住脚步,陈音音趁机将耳朵从她手里解救出来,跳离三丈远,一边吹口哨嘘气一边揉耳朵。
「这事就不牢你操心了。」她说完一鞭子捲住预备开溜的少年,捆了回去。
「还是要加强守卫啊。」苏酥立马捂住了眼睛,更是对前方「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置若罔闻。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府一直相安无事,原书中记载的惨案也没有发生,一切风平浪静得像是剧情失了效。
857终于在休眠十天后重新苏醒,但自打重启后,对方就不爱说话,苏酥这一时半会儿还有点不适应。
「统子,你是不是智力下降了?」她问。
她是真的担心857成了脑残,说出去得多丢人。
857默了一会儿,发出一串脑电波,震得苏酥脑壳抽抽地疼。
它回:「漏电。」
苏酥:「……」
随着宣纸大卖,合伙人张景辰在这日上午邀请她去张府一叙,她本来不想去的,但来人跟她说了两个字,「十七。」
她立马打起了精神。
只怕张景辰此刻已经知晓她的身份了,让合作伙伴知道自己太多把柄可不是一件好事,她一路忐忑地跟在张岩后面走进书房,可待她看清面前人温润俊雅的模样时,噔时就想撒腿跑路。
书房门陡然被人关了起来,她推了几下都毫无动静。
身后传来轻笑声,卫谦正漫不经心地在宣纸上写字,一个入木三分的「破」字赫然完成,他问:「这字如何?」
苏酥匆匆看了一眼,被惊艷了一下,「大气滂沱,启转昌顺。」
卫谦招她过去,将毛笔递与她:「你来试试。」
苏酥摸不准他是何意,小心翼翼接过笔,在他旁边写了自己的名字,在最后一笔落下之际,她猛然记起什么,这时候想要涂改却已来不及。
「字随心动,我没有指定墨东家写什么,」卫谦把字左右打量一遍,淡声问:「这『苏酥』二字从何而来?墨东家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上一世她是名震东大的高材生,又因为长得帅,找她要签名的迷妹迷弟多不胜数,她下意识就条件反射般写了自己的名字,现下面对卫谦的质问,她转了转眸子回:「这是一种酥饼,我平时比较爱吃,所以就一直记着。」
「哦?」卫谦也不知信是没信,转而道:「改日可否带些让本君尝尝?」
苏酥儘可能自然地颔首,「好。」
「临安君找有事?」她转移话题问。
卫谦指了指桌上的宣纸,笑道:「此物可由你发明?」
在这本书里,她可以厚着脸皮说是,但苏酥至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寻了个由头回:「不是,幼年拜过一位老者为师,经师父传授。」
「这么说来,墨东家的师父还是一位隐士高人。」卫谦疑惑问:「不知本君可有幸前去造访一二?」
造访个鬼。
苏酥心中再吐槽,依旧錶情端正,「家师已然仙去,临安君来晚了。」
「那可真是憾事,」他说着想起什么道:「墨东家这苏字倒是让我记起一个人,说来此人少年时也称得上惊才绝艷,但惋惜没有一个好出生,如今只能做个平庸之人……」
他摇摇头,打量一下青年道:「我瞧墨东家与他长得酷似,若非知道你是个女子,我真是要把人误认了。」
苏酥做出诧异的神情,「竟然有这样凑巧的事情。」
「是啊,」卫谦落笔在『苏酥』二字下方写了两个字:苏珣。
第62章 主公,他是个奇才!
「是啊,」卫谦落笔在『苏酥』二字下方写了两个字:苏珣。
她心头一跳,夸道:「临安君好字。」
「你方才已经夸过了,」卫谦笑吟吟看他,「墨东家对这个名字可还有印象?」
「草民从未听说过。」她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