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你们股市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懂,你不用跟我说抱歉。」
霍经年在手机上看江氏的k线,神色略微凝重。
之前在股市大幅度上涨的时候她就觉得事发不对,现在终于东窗事发,揭露了完美背后血淋淋的一幕。
有风险的才叫投资。
使万物生,亦令之死。
……
江亦舟走了,所以薄晏一个人在酒店里。
霍经年在起草了对杨振龙遇害这一爆炸案件的见解的同时,吩咐了一个司机去帮她把薄晏接过来。
司机按着霍小姐的命令来到房门前,一个少女从门外的监控上看到他,开了门。
「您就是薄小姐吧?」看见薄晏后,司机惊艷了一下,和蔼地笑说。
薄晏微微点点头,也淡淡笑。
眼前的少女那张脸蛋与恬静的气质着实是讨人喜欢,司机在送她上车的时候原本打算唠两句,可想起霍小姐的嘱咐,还是忍住了嘴与一颗父母心。
别的不说,霍小姐在带孩子这方面着实是马虎。
把人家少不更事的小姑娘往监狱里「送」。
这不是吓人家吗!
铮铮铁骨的司机,如今在内心不停地叨叨絮絮。在见到薄晏的一瞬间就自然地把她「视为己出」。
多么可爱的一个孩子啊!
特别是那眼神——司机透过后视镜暗戳戳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少女:看着就分外英气、睿智。
薄晏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如既往地沉默不语。
长睫微垂,少女的周身总是萦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淡淡的忧郁气息。
「到了,薄小姐。」
司机下车,正想为她拉开车门时,薄晏摇了摇头,鬆了松安全带,自己拉开门下车。
司机再次被感动到。
霍经年正在审讯室里洞悉着邵俊的微表情,眼眸微眯。
笔录员着笔记录,她都会时不时看一眼。
这么多天了,邵俊就是咬死不肯承认。
「这么久了,你们还没审出一点儿东西来,就不能把我放回去吗?」
受了许久的酷刑与拷打,邵俊变得老实了些,又加了一句:「警官同志?」
霍经年没理会他,收到司机他们已经抵达的消息,正准备出去接一趟薄晏,门就已经被打开。
露出一张精緻的面庞。
「门没锁,我就进来了。」面对其余几个警官的怒目而视,薄晏用手语回道。
「不好意思。」
霍经年的脸色也不太好,「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呃……」薄晏长睫微垂,极长的睫毛堪堪遮住眸底,平静犹如寒潭。
在看见少女进门的瞬间,邵俊的脸色一时间呈现出复杂多样的情感。悲楚、狐疑、刻入骨髓的恐惧。
薄晏低着头转身,关上门出去。
霍经年咬了咬牙,道:「你们先审,把详情录成影像,我现在有些事处理,一会儿再来。」
几个军官相视一眼,点点头。
「霍小姐,您先去吧。」
长廊上……
霍经年倚着墙,捏了捏眉心,疲惫而无力地道:「这次是我没处理好,不该让你来这种地方。」
薄晏平静地注视着她。
「对不起,姐姐。是我不懂规矩。你不要生气。」
霍经年儘可能放鬆地拍了拍她的头,然后转过身给她留下一个寥寥清冷、稍纵即逝的侧影。
「你在这里待着……」她唇齿间的话顿了一顿:「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要乱走动。」
薄晏点点头,昏暗的灯光下肌体皮肤格外白皙,透出冷色。
……
与此同时,S洲物理院院长办公室。
「你说什么?「midnight」被薄纵千后面的人骗了?」
坐在旋转椅上的正装男人将一块地砖缓缓掀开,顺着阶梯走到地下室,冷冷地皱着眉,透出一丝不耐。
「我顶多再给你们一年时间,必须把薄纵千带到我面前。」
男人话锋一转,讥诮、轻飘飘地笑道:「如果不能,那就只好把「他们」带到我的办公室来咯。」
对面的人吓得忙答应道。像这种身居高位且草菅人命之人,绝对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随着男人缓慢的步伐,入目——
地下室的立柜中陈列着各种色彩鲜丽的化学药剂,晃得人眼花缭乱。放置在试验台上,数不清的注射器、烧杯……
男人慢条斯理地戴上了白色手套,身姿优雅地用一把匕首径直地射向在墙上挂着的一副文字,匕首立在墙上,墙壁周围甚至出现了纹裂,反射出涔涔冷光。
手机铃声响起,他眼角一跳,拿起、拨通。
「有事?」
「消息确凿吗?她在Z洲露过马脚?」
男人的目光跳跃着嗜血的兴奋,扯笑:「嗯,好,好。给我盯紧了。」
挂断电话,他如释重负地靠在墙上,手背上的青筋也在因为这份喜讯而兴高采烈地跳动着。
男人在数个烧杯中挑了一个用起来最得心应手的,用呈着一滴不明白色液体滴管滴在里面,同时将一种紫红色液体顺着烧杯的边缘倒入。
他笑得诡谲莫测,从口中吐露出的文字也冰冷骇人。
「等你落到我手中的时候,会享受哪一种药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