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小岫瞪着他:「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居然还差要我抱你?」
白尘心:「……」
关键时候怎么嘴也开始不好使了。
白尘心皱着眉,急的唇都干了。
「我、我、我……」
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越紧张就越是把话说不清楚。
艾小岫摆摆手,「行了, 你不用说,这次暂且原谅你,不过,真的好疼啊!」
她撩开眼皮,偷偷瞄了他一眼,「哎哟,哎呦,好疼的啊——」
白尘心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那那……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艾小岫扬眉一笑,「先欠着吧。」
白尘心看着她骤然鬆快的笑脸,心中也忍不住一阵鬆快。
「嗯嗯嗯……好的。」
他光是这样看着她,唇角就忍不住上扬。
艾小岫歪头,「你今天好奇怪啊。」
「啊啊……啊?」
艾小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奇怪,你今天说话怎么都是迭字的啊。」白尘心闭上了嘴。
他不想在她的面前丢脸。
艾小岫一步步朝他走来。
白尘心垂着眼睫,一步步后退。
最终,她把他逼到门扉上。
白尘心的脚后跟挨着门槛,再也无法后退一步了。
艾小岫自顾自道:「你要知道,我这个人一般不记仇的。」
白尘心轻声道:「你你……很好。」
艾小岫扬起嘴角,「那是因为啊……」
她踮起脚尖,伸出手,「啪嗒」一下,按在了他身侧。
即便她踮着脚尖儿,她也没跟他在一道水平线上。
白尘心从睫毛下偷看她。
他原本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抬起,好在她站不稳的时候可以扶一下。
艾小岫保持着高难度地垫脚「壁咚」姿势,仰头,挑眉看他。
「因为我这个人一般是……」
她的手快速探了出来,捏了一下白尘心的脸颊。
白尘心的眼睛微微瞪大。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未遭遇过胆敢有人捏他的脸。
还真是胆大包天。
他安静地看着她,双眸犹如冰雪消融后的溪水。
她微笑:「……一般是当场就报了。」
然而,下一刻,她想要撤离的手就被按住了。
白尘心看着她,将她的手牢牢地按在他自己的脸上。
艾小岫眨了眨眼睛。
干嘛啊,碰瓷吗?
白尘心垂下眼睫,稍稍侧头,就像是主动用自己矜贵的脸去蹭她的掌心。
艾小岫只觉得自己掌心止不住地泛起一阵痒意,这股痒意酥酥麻麻地蔓延到心口。
他抬眸,睫毛下是一双明亮又清冷动人的眼眸。
他开口道:「你为什么不用内力?你明明可以挣脱的,不是吗?」
「或者说……」
他紧紧盯着她,就像是抓到了关键,「明明你不想的话,我甚至无法抓到你。」
艾小岫看着他。
他问她:「为什么?」
「我从很久之前就发现了,为什么你好像并不善用在日常运用内力?」
「明明内力就像是每个练武者的四肢一般,能够随心所欲使用的存在,你为什么不用呢?」
他垂下眸,认真盯着她手腕内侧。
现在这截手腕正攥在他手中。
他喃喃自问:「为什么呢?」
「内力在体内运转,使武者耳聪目明,我站在你身后,你不可能不知道的,为什么刚刚你却全然没有发现?」
艾小岫看着认真询问的他,在心里嘆了口气。
她就知道要暴露。
之前崔梦己说了那么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话,又对着她身后叫人,她转过身却什么也没发现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崔梦己还真是个聪明的小坏蛋啊。
算了,早晚都是要暴露的。
艾小岫很看得开,而且,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坦然地看向白尘心,「哦」了一声。
白尘心:「……」
她每次「哦」的一声,他心里就越发没底。
或者说,只要面对这个人,他的成竹在胸就会骤然垮塌成一个怎么也塞不满的大洞。
他神情迷茫又纠结。
艾小岫一直看着他,自然不会错过他改变的神情。
她很好奇白尘心现在在想些什么。
「你是怎么想的?」她问了出来。
白尘心握着她的手腕,像是握着一捏就碎的薄胎白瓷。
他小心翼翼地站直身子,将她「壁咚」在门上的手也放了下来。
他握着她的双手,将她双手放在一处,捧在手心。
他担忧地开口道:「你是不是武功出了什么岔子?」
艾小岫一脑门问号。
白尘心的手指自然而然搭在艾小岫的手腕上。
哦?这是要试探内力吗?
艾小岫抖了抖衣袖,任由他。
白尘心见她同意,才将一丝内力逼出,探入她的奇经八脉。
然而,这丝内力却犹如石沉大海。
白尘心一惊。
艾小岫带着他来到一旁的榻上。
「你继续看。」
她说着便从衣袖里又掏出一本话本看了起来。
白尘心分出更多的内力探入她的经脉中,仍旧探测不出分毫,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学过武,没有内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