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繁霜沉默不语,只听他絮絮说道:「很不错一个姑娘,没有长歪,也是个薄命的姑娘……我答应让她看看江南风景,只可惜最后也只让她看见这空荡荡的黄沙石窟。」
「你若是想,我让萧拟用药保存她的身体,让夏微霜运出去,你带回仙盟或者眠月谷葬下。」
「……」凌让谨慢慢嘆了口气,「好。」
「这孩子确实还行。」步繁霜难得中肯评价一句,「当时刚启程,她就看出来你身体不好,我记得经她常忙前忙后,又不显山不露水的,看上去好像是不经意为之,其实一直在暗中照顾你。」
「不敢直接照顾我,一是怕盛洺不悦,二是怕你误会,三是怕伤我尊严。」凌让谨笑了笑,「罢了,这些离我而去的人,他们不是死了,而是走了,旅途漫长,他们看过人世的风景,便启程去下个地方了,我也不该为他们难过。罢了,不说了。」
他觉得有些倦意,也还是有些伤心,便转移了话题:「我竟不知道左护法是你师弟,起初确实有些奇怪,他名字里怎么也有个霜字,当时还道是凑巧。」
步繁霜无视耳边的厮杀声,慢悠悠道:「原本他不叫夏微霜,叫做夏微迟,后来我爹看他喜欢,就收了当徒弟,改了名字。寒霜苦鬓,一繁一微,一多一少。我怀疑我爹只教我们俩,不再收徒,是因为再来第三个徒弟,不知道叫什么霜好了,总不能叫中霜吧?」
凌让谨被他逗得想笑,却又扯动胸口伤处,忍不住咳嗽起来。他弯着腰按着胸口,步繁霜却只是扶着他,没有如往常一般帮他顺气,而是神色幽深看着他,若有所思,又好似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的伤久久未愈,到底是因为情还是因为心魔?」
萧拟的话犹在耳边,
步繁霜漠然看着凌让谨垂首咳嗽,他忽然问道:「你的伤久久不愈,到底是因为什么?」
凌让谨咳声一顿,随即更加猛烈咳起来。
步繁霜却不动不问,任凭他呼吸都开始困难。
凌让谨勉强压制住咳嗽,忽然想起之前做过的那些梦,他张了张嘴,最后露出一如往常的微笑。
「想来是魔气与妄念交缠,也可能是我妄动了些心思,造了天谴。」
步繁霜没有接话,凌让谨早习惯他这种性格,也不多问。抬头看去,夏微霜已经清场结束,只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居然留下了秋魄的命。他将被打晕的秋魄随手丢在躲在角落的盛洺宋初身边,对着萧拟挥了挥手,示意他去看着点,随后来到了步繁霜和凌让谨的面前。
「此处洞窟是一位先人所造,就是为了藏悬秋。像这样的洞穴还有许多个,每个洞穴都有八个洞口,各自通向下一个洞穴。八八之数,暗含无穷。」夏微霜无视掉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微笑道,「残荒宗找到了这洞窟,却一时间没找到放着悬秋的洞口,不过我倒是得到了些情报,知道了大概方位,现下就请师兄和仙尊挪步,取回悬秋,治好仙尊的伤罢。」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去看病,希望一切安好【
其实想想盛洺和宋初也挺惨的,就是想艷压拉踩一下,没想到惹了两位大佬【
第22章 高人 有人在外面,你猜……是谁呢……
「这个地方原本是有个很大的洞窟。」夏微霜在前, 引着众人往前走,走了差不过三个洞穴左右,就到了孤山本次的本营, 萧拟请凌让谨坐下, 夏微霜挑了挑眉, 拍拍手, 立刻有人送上来软垫手炉狐裘, 然后恭敬地送到了步繁霜手里。
萧拟皮笑肉不笑道:「挺会来事啊, 扑棱扑棱你浑身上下能抖落出三斤心眼来。」
「过奖过奖。」夏微霜彬彬有礼道,「你先把手里的野鸡放下,他怎么还受伤了?」
「为了保护我。」萧拟顺手摸了摸无精打采的野鸡,十分感动, 「还得是自己的宠物,你看阿双就直接钻尊主怀里, 完全没想过救我, 甚至还蹬了我一脚。」
「阿霜?」夏微霜脸色有些古怪, 但是笑意不改, 「阿霜是谁?」
萧拟瞥了他一眼:「那个九节狼, 仙尊起的名, 不要自作多情。」
夏微霜瞭然点点头:「确实比温狸可爱。」
萧拟翻了个白眼, 伸出爪子给饶有兴趣看他耍宝的凌让谨把了把脉, 嘴里还在念叨:「不是吧大兄弟, 温狸全身上下都被你摸过,你就这么翻脸不认人说人家不可爱,摸的时候也没看到你少摸一下——」
「我摸的时候他是猫的状态,我说的不可爱是人的状态。再说你还少摸他的毛了?」夏微霜笑眯眯道,「谁不喜欢狸猫呢?仙尊, 你说是吧。」
「是,猫真的很可爱。」凌让谨点点头,「只可惜温狸道友不肯让我抱。」
「那是他太胆小,言归正传。」夏微霜递上水囊给步繁霜,又不知从哪拿出一个精緻的螺钿食盒,打开是各色点心,摆好一切后娓娓道来,「此处荒漠是上古遗留之地,和北冥,归墟等地是一类。原本此处并非荒漠,只是洪荒斗法,斗转星移,神魔一战将此地绿植尽数毁去。水流干枯,黄沙不走,才形成大漠。此处洞窟也是洪荒末期所遗,据说这里原本就是山,只不过被黄沙掩埋,白云苍狗,最后就成了这副模样。原本我得知的入口是在原本请诸位去中转的绿洲之下,没想到临时得知这里也有入口,我便带人先进来清场,不想打斗间触发机关和阵法,尊主师兄和仙尊也是有缘,恰好就在阵法附近,便被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