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杨永台红着眼眶望着此人,面上满是讶异。
「父皇薨逝的丧钟想必诸位大人已经听到了,诸位皆是我大晋肱骨之臣,此等大事自是得告知诸位大人,」李弘煜朗声而言,「父皇时薨逝前召见了户部侍郎,随后便气绝身亡,此事孙公公同太医院的严大人均是亲眼所见,朕已派人将那季思拿下,定会将此事查明清楚,给诸位大人一个答覆。」
一番话说完,众人猛地捕捉到话中要点,纷纷抬起头来,又见侍卫将被捆绑住的季思压上朝堂,震惊不已。
严时正起身,将所有人心中的困惑问了出来,「王爷是说,陛下将皇位传位于王爷了?」
「正是,」李弘煜点头,「父皇将此重任交託,必定有他用意,朕必继承大统,谨记高祖教诲,以仁慈为心,开谏诤之业,兢兢业业,定不辱嘱託。」
一旁的严奕朝着孙海投去个眼神,后者神情慌乱,颤颤巍巍出列,声音有些不稳的开口,「夜里时,陛下不知为何旧疾加重,唤了严大人瞧过说是油尽灯枯,便托老奴唤季侍郎进宫,谁料突然情绪激动呕血不止,留下隻言片语,便……便去了……」
说到伤心处,孙海哭的泣不成声,哽咽道:「陛下说秦王秉性纯良,恭俭仁孝,有尧舜之相秉圣贤之能,愿顺承天意,传位于秦王,此事严大人亦能作证。」
「却是如此,下官可作证。」严奕出列应答。
「诸位可还有异议?」李弘煜冷冷扫过众人。
严时正同杨永台对视一眼,纷纷觉得事有蹊跷,可眼前局势却不容他们多言,秦王定是早有准才会如此信誓旦旦,怕是这宫里已被其掌控。
众大臣面面相觑,都未出声,各自心中有自己算计。
突然间,却听一人扬声而言,「皇上若传位于秦王,可有圣旨遗诏?」
此话一出,局势变得凝重起来。
城外战火不休,城中烟火热闹,朝堂之上亦是刀光剑影,今夜註定不凡。
大晋往后是何走向,便由这场博弈定夺!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因为姨妈拖延了几天,下一章大概和番外一起更,马上完结了,突然还有点舍不得,呜呜呜。
第154章 正文完
李弘煜阴沉着脸色,望向说话这人,掩唇咳嗽了两声,「魏大人此话意有所指啊。」
魏仲廷同人直视,花白的鬓角泛着银辉,非但不退而是又上前一步,「君主薨逝,新皇继位,兹事体大,仅凭片面之词,如何教百官信服,教天下人信服,王爷既将承大统,不如拿出圣旨诏令,也好堵住悠悠众口。」
严奕恶狠狠盯着这人,余光瞥向孙海,后者胆战心惊,连忙出声辩解,「陛……陛下去的突然,未来得及留下诏令。」
「可前几日,皇上召见下官,明明有意传位于五皇孒,让下官尽心辅佐,这短短数日过去,秦王怎就成了新皇?」
「皇上却是有意传位于五皇子,」杨永台附和,「下官自是未曾怀疑王爷,只是未见遗诏,却是不妥了些。」
众人议论纷纷,质疑之声越发明切。
李弘煜眯了眯眼睛,沉声问:「那依诸位大人所言,该如何?」
闻言,底下的官员面面相觑,各执一词,有人说应由五皇子继位,有人说瑞王才是将承大统之人。
场面一片混乱,只见李弘煜抬手,露出手中一块令牌,骤然间衝进来一支巡察卫,将四周围的水泄不通。
「巡察卫的令牌!」严时正认出那东西,慌了心神,「你将严青怎么了!」
「镇国公息怒,也怪严统领不识时务,只能吃点苦头了。」
像是知晓严青怕是凶多吉少,严时正红着眼眶怒吼,「你在殿前举兵造反,如此所为便是乱臣贼子,就不怕成为大晋的罪人吗!」
「乱臣贼子?」李弘煜重复着,他神情阴鸷,含情眼格外漠然,缓缓开口:「朕乃名正言顺继承大统,何谈造反,朕身上同样流着李氏血脉,为何做不得这个皇帝!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朕说朕是大晋皇帝,谁敢不服!」
「呸!乱臣贼子!」有人啐了一句。
李弘煜剑眉一挑,那人便被长刀捅了个对穿,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满面惊恐踉跄几步,朝着人群跌去。
眼前局势发生的太过突然,群臣被吓的不清,失声叫了出来。
「一人不服,朕便杀一人,十人不服朕便杀十人,哪怕今夜血溅朝堂!诸位大人衷心为国,实在令人钦佩,就是不知府中妻儿可也是如此,拥护新皇还是犯上作乱,就看诸位大人如何择选,做人需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
他擅长算计人心,三言两语便让人为之动容,踌躇犹豫间,已然有人下跪高呼新皇千秋。
「你们……你们……」魏仲廷看着周遭俯首称臣的同僚,怒火中烧,「尔等皆是大晋臣子啊!」
「魏大人,皇上薨逝总是得有新皇继位,五皇子年岁尚小怎能当此重任,不如择明主而行,拥秦王为君!」
双方争论不休,杜衡趁人不注意望向季思,后者冲人他摇了摇头,他随即明白,掀起官袍下摆朗声而言,「见过陛下!」
杨永台身形踉跄,嘴唇抖动,咬着牙长嘆,「老天当是要亡我大晋啊!」
眼见尘埃落定,李弘煜转身望着那象征这至高无上权利的皇位,有些癫狂和急迫的走去,便是此时!一旁本应动弹不得的季思挣来绳索,一个箭步飞跃上去,抽出袖藏匿的匕首横在这人脖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