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天灵挑眉,衝着费言眨了眨眼,「不觉得很有挑战性吗?」
费言眼皮抽了抽:「……」
你他妈绝壁在为难我胖虎吧!这时候是挑战自我的时候吗!这他妈用来做赌注的可是他的命啊!
阴路安神情没多大变化,只朝天灵和琥珀脸上看了一眼,没说话。
费言压住想打死天灵的衝动,说:「你告诉我实话,真的,我不打你。」
天灵:「……」
费言这时候气场太强,连天灵都有些怂他,便将目光移向琥珀,琥珀撩着眼皮看了眼他,就继续闭目养神。
天灵:「……」
一时间三人都看着天灵。
天灵弱弱道:「……我说实话还不行吗?你们别这么看我,我瘆的慌……」
费言:「是不是和幻境有关?」
天灵:「……」
天灵:「嗯。」
琥珀这会儿终于开口了:「我来说吧!」
天灵泪眼汪汪,以看救世主的眼光看着琥珀:「……我爱你,琥珀。」
琥珀看了他一眼,「反正你也怂惯了,不差这一次。」
天灵:「……」
琥珀指的是……上回幻境之前,自己没说出口的那些话吗?
天灵有些萎靡,他……他只是不想在那么仓促的环境里说这些事,最起码,要有霸道总裁的一半标准吧!
琥珀移开目光转向费言和阴路安:「我们在幻境里,遇到了另一个自己。」
费言疑惑:「另一个自己?」
「嗯。」琥珀点头,郑重其事道,「另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我们当时跟到了一片森林,接着看了一个人影,继续跟上去之后,那个背影就消失了。」琥珀隐去了和天灵的那一段,只说了关于亡灵的部分。
「在那之后,我们就直接晕过去了。」琥珀继续道,「醒来之后,也是一片森林,但是明显和晕过去之前的那个不一样。」
「我们刚醒来就听见了一片马蹄声,当时不知道这是幻境,只是觉得不对劲,怎么云南这边会出现马蹄声?于是我和天灵就躲在树后观察情况。」
「马蹄声越来越近,从远处奔驰而来一队军队。」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琥珀回想起来丝毫不费力,「那支军队,穿着古时候的战袍,身上挂着刀剑,背后有弓箭。」
「古时候?」费言想起自己和阴路安进入的幻境,似乎也是古代背景。
「那群人离我们有段距离,而且脸上还带了面具。」琥珀神情严肃,「我们想着亡灵可能会伪装成这支军队里的任何一人,便伪装自己慢慢前行。」
「我们离得越来越近,那帮人似乎也没发现我们。而后我们看到了为首的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一头长髮半束在头上,身披战袍,看上去是这支军队的首领。」
「他下了马之后,立马走到了旁边一人的马下,仔细一看这人虽也穿着战袍,但身材纤细,一看——就是个女人。」
「哦?」费言听到此处,问道,「这个带面具的女人会不会就是那个亡灵?」
琥珀摇头,继续说:「那个人在首领的搀扶下下了马,喊了他一声『哥哥』。」
「哥哥?」费言反问了一句。
阴路安听到这个词后,瞳孔猛然颤了一下,虽然瞬间恢復了原来的淡漠,但还是被天灵和琥珀捕捉到了。
琥珀盯着阴路安的眼睛,缓缓开口:「然后两人摘下了面具——」
「我看见了,大人和我自己的脸。」
费言怔住。
一时间四人陷入沉默。
片刻,天灵打破这略显僵硬的氛围,难得严肃,语气正经道:「所以我们觉得,这可能和我们忘掉的那段回忆有关。」
阴路安看着他:「所以你们昨天就去找了阎王?」
「嗯。」天灵和琥珀齐齐回答。
阴路安继续说:「所以阎王就告诉了你们『死人湾』里有线索。」
天灵点头,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们三个……总不能过得这么不清不楚的吧……反正,我想找回来,琥珀也想找回来——那段记忆,就算只有一点点线索,我都不会放弃。」
天灵的眼神里有坚定,还有些悲伤。
费言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能够理解,丢失了一段记忆是多么痛苦,多么悲哀的一件事!
无法知道自己原来的样子,无法知道自己原本的亲人和朋友,就算丢失了那段时光里,有痛苦,有哀伤,有辛酸,但那总归是一段回忆。
它就算是蒙了尘,发了酵,散发出一股陈腐的味道,它也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应该被安静得放置在心臟的一角里,偶尔回想起它。
但是丢失了就不行,费言想,自己应该帮三人找回这段回忆。
阴路安也在沉思,突然就被人十指紧扣着。他微楞,抬眼看,费言正带着笑看着他。
青年的笑温暖极了,像是夏天清凉的风,冬天里灿烂温暖的阳光,又像是山间叮咚作响的清泉。
费言拉住他的手,「走吧,一起去找你的回忆。」
阴路安怔了一会儿才道:「可能会有危险,可能什么线索也找不到,一切都是徒劳无货——你不要命了吗?」
阴路安的担忧费言心里明明白白的,无非是这任务光听名字就感觉很危险,说不定几个人进去之后,没找到线索不说,还把命给搭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