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看,姜还是老的辣,月子述比起来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他太着急了,虽然就算不着急最后也只能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
很快,月子述被禁卫军绑了关进了牢里,跟月子述此次夺位有关的人也全部囚禁了起来,关在空荡荡的冷宫里,其中包括即将结为皇亲的莫家,莫老爷子一口气没提上来,再次昏死了过去,而我因为有着七王爷未过门夫人的身份,住得稍微好一些,就在冷宫边的未央殿里。
这个时候,我忍不住多看了月云离几眼,他曾经答应过我,会儘快让我住进未央殿里,没想到就这么真的住了进来,这让我无比的怀疑,难不成这部好戏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他?若真是这样的话,这个人得有多恐怖!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终究还是名正言顺的回到了未央殿。
此不过这一次来,未央殿…嗯…亮堂了很多。
积了不知道几百年的灰尘被清扫了干干净净,里面的摆设缺丝毫没动,白玉凤座莹润清透,四周墙上掉落的金粉朱漆此刻也恍然一新,倒也不显得突兀,就是好像一夕之间回到了几百年前,这座宫殿方成的时候,那样绮丽辉煌的模样。
凤座后的墙壁上,挂着的那副壁画,此刻看起来也比往日清楚许多,我能看得清那绝美的脸上,那双透着灵气的眸子,曾经是如何的生动。
一些遥远的记忆如山洪,一波一波的席捲而来,
月云离从身后走了过来,递给我一副有些泛黄的画卷,
“当年的夜国皇帝非常宠爱自己的这双女儿,画了极大的财力请名家画匠替女儿作了很多的画像,留到今日尚且完整的,只有这一幅,”
我听到他在问我,“你还记得你自己长得什么模样吗。”
我笑了笑。
“我从前最讨厌的就是画像,要坐在那里好几个时辰一动一不能动,所以画匠画得更多的还是姐姐的画像,姐姐那么安静,端庄,美丽,绝世,他们都更喜欢姐姐,画到我的时候,多半只有一个摘花的侧脸,或者扑蝶的背影,好不容有机会看了正脸,也因为时间仓促二担心画得不像,惹怒我父王,所以要再蒙上半张纱巾。”
我仰头望着那幅壁画,“他喜欢看歌舞,我就学着姐姐去跳舞,整日整日的跳,跳的两隻脚磨破了皮,几乎都没办法走路,还叫人刻了这壁画,想让他多来看看我,我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做尽了世间一切恶毒的事情,却最终没能让他多看我一眼。”
我的眼眶隐隐发热,只是不知道是要流泪,还是流血,忽然间,有一隻手遮住了我的眼睛,微凉的温度覆盖在我滚烫的眼上,带来了一些属于黑暗中的安宁。
“不喜欢的话,就不要想了。”
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一丝微凉,我深深吐了口气,
“你能帮我去找找他吗,还有我的姐姐,她叫夜长乐。”
第22章 阶下囚
我伸手在黑暗中画出记忆力温柔美丽的长乐。“隔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我。”
“好。”过了良久,月云离那恍若天边云一般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捉摸不透,又无迹可寻,却不知为何,听着就觉得很放心。
我很眷念月云离手心里的温度,漆黑冰冷孤独无依的日子实在过得太长太长了,好不容易触碰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的心情,激动,雀跃,恨不能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狂欢,可谁知道这样的温暖会不会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呢,眨眼即逝呢,我享受,却不敢沉沦。
所以作为一个灵,从前是,以后也仍旧会是,我还是应该谨记自己的本分,保持着看好戏的心态,最多在精彩之处捧场的鼓鼓掌罢。
几个时辰之后,有禁卫军过来将我们带去皇帝的寝殿,德高望重的元老大臣当众宣读了老皇帝的圣旨,皇位的继承人,是墨渊,月云离为摄政王,辅助新皇当政,太子殿下被贬为了亲王,赐了遥远的东临郡给他当封地,不日启程,没有宣告不得离开半步。那些匍匐在月子述脚边的臣子们,一些被诛了九族,一些被拿了官帽,一些则命好的官復原职,只是减了几年的俸禄。毕竟偌大一个朝廷,还是得要人来充充数的。
至于月子述,老皇帝多少还是留了些情,没有当下要了他的脑袋,而是贬为了庶民,剥了皇姓,关在了皇城最坚固的地牢里。
我还同月云离讨论过这件事情,
“若你父王待月子述真如你所说那边私心,又怎么会下手如此之狠,毕竟皇位本来就是替他准备的。’
月云离眸光里有一些自嘲的冷意,“或许…我们都被他骗了。”
如果说,他的本意就是想要墨渊来当他的继承人,我略微有一些震惊,这个老皇帝也太奸诈了,他将所有的人玩弄于手掌心里,几乎欺骗了所有的人,虽然出了一点意外,可最终,还是达成了目的。
墨渊当了皇帝,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主持国丧,老皇帝为了替自己的接班人扫清障碍演了这么一齣戏,本就油尽灯枯的身子再这么一折腾,支撑着宣布完最终结局,就一命呜呼,当真正的天子去了。
这回,是真的。
举国同哀,白幡满城,站在高处,能听到满城上下凄悽惨惨戚戚如涓涓细流般的哭声,哀鸣不绝,如此悲壮。
但凡听者,都不由得满心哀凉,好像天都塌了。
当然,除了我。
月家的人,少一个便是天下的福分,何况这一回,很可能会少两个。
月子述在牢中等待审判,同他一起的还有莫家老爷,被定了谋逆罪,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