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等螺蛳粉送到家的时候,尚川并没有闻到那股如同厕所被炸了的味道。
他挑起一根米线尝了一口,除了辣椒有点呛人之外,没什么奇怪的感觉。
「还行,我觉得味道还可以,」不过尚川平日里饮食太清淡了,所以吃了两口就觉得太咸,把筷子放下,「我怎么感觉你上次点的那个螺蛳粉,不是这个气味呢?」
「哎呀,尚先生可能是你闻习惯了。」
于是第二天,梅小姐抱怨公司食堂东西太难吃,想点螺蛳粉尚先生这个人又介意的时候,尚川说了句:「没事,我感觉我现在能接受那个味道了。」
结果没想到梅舒晗真的点了一份,还是双倍酸笋的。
那味道,让下午进梅小姐办公室的尚川,差点被熏死。
梅小姐无辜地说,螺蛳粉本来就这个味道啊,不信你问公司里的其他员工。
其他员工也很无辜,正经人谁吃两倍酸笋啊。
等弄清楚了事情原委,百度了螺蛳粉的臭味来自于酸笋,而那天夏元凌给自己点的螺蛳粉里面根本没有酸笋之后,尚川立刻回家把小娇妻狠狠地修理了一顿。
夏元凌脖子上被啃了好几口,气急败坏地推开身上的尚先生。
「我就该给你点双倍酸笋!」
「不,三倍!」
第84章
张老师确实按照约定,把夏元凌约了出来。但他没有第一时间给他看剧本,而是开车带着夏元凌去了一个画廊。
画廊里展出的画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诡异感,夏元凌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其中有一幅画是人眼中长出的玫瑰,将眼球作为养分的来源。还有一幅是碎裂的土块里长出艷丽的蛇。这种美与俗的强烈对比,让他看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看了有什么感觉?」
张老师问起了夏元凌的感受,那副架势像是监考老师一样。
夏元凌也只能老实交代他并不能看出什么背后的含义出来,他只觉得诡异。
从骨子里散发的诡异,什么样的人会将土块和蛇结合,又是什么样的思绪能让他将玫瑰插入人眼。
张老师点了点头:「我给你的剧本,是关于这个画家的一生。」
「不过我不会先给你看剧本的,我要你先去找这个画家的故事,儘自己可能地去研究他的一生,等你足够了解的时候,我才会给你剧本,让你进去剧组演戏。」
这个要求相当苛刻,大多数人听到这里估计都不会坚持下去。
不为什么,就因为不确定性。
万一自己浪费时间准备了,结果张老师不给剧本怎么办?万一剧本没有想像的那么好怎么办?
但是夏元凌答应了。
站在那副玫瑰图前,他看着画点了点头。
他确实不认识这个画家,不知道他的生平。
但是透过画面,夏元凌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经历,能够让这个画家将这些看起来毫无联繫的物品画在一起,又是怎样的过去让他的世界变得如此——
与众不同。
辞别了张老师之后,夏元凌去书店买了一堆画具和绘画相关的书籍回来。
原本是打算把画架安置在那个被醋包尚先生拆掉床的房间里的,但是尚川非要把夏元凌拉到自己的书房中。
尚川坐在书桌前看书,夏元凌就搬这个小板凳坐在画板前画画。
夏元凌小时候学过画画,虽然学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但好歹有点基础,这次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模仿那位画师的画风。
夏元凌着了不少网上一些画师粉丝所做的临摹视频,跟着一笔一画的学。他学的很认真,常常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直到肩膀肌肉酸疼才停下来。
尚川放下手里的书,走到他身边低头亲了一口夏元凌的脸。
「站起来走走,别一直坐着对颈椎不好。」
「你看我画的好看嘛?」
画板上的作品歪七扭八,但隐约能看出点人样,是个坐在桌子前看书的男人。
「你在画我?」
「不是。」
「不是我还能是谁?」尚川自然知道夏元凌就是在哄骗自己,他低头咬着夏元凌的耳朵,一隻手抢走了夏元凌的画笔,洗去上面的颜料,蘸了黑色的水粉。
在他的画布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尚川练过书法,笔力劲挺,矫若惊龙。
「这可是我的画,写你的名字是几个意思?」
尚川淡然一笑,又在自己的名字旁写下了「夏元凌」三个字。
「这还差不多。」
他话音未落,尚川在自己的名字下标了个1,在夏元凌的名字下标了个0。
「尚川!」
小夏似是要发火,但又不愿意真的露出獠牙伤到心爱的人,只能喊着他的名字表达不满。
尚川并不打算改正,他调笑着说:「你看,我们从名字上就挺登对的。」
「对个屁!」
小夏要去抢笔,打闹的过程中,洗笔的筒不知被谁打翻,脏水混合颜料泼在了地上,两个人并不在意,闹成一团。
尚川抵着夏元凌亲吻,扣着他的手,咬着他的唇。
他平生最爱整洁,一丝不苟,一尘不染。
却突然在这个阴雨连绵的下午,体会到了缭乱和杂糅的美感。
说起来最近柯导的电影爆火,夏元凌的戏份虽然不重,但是身价也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