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原先的家具都是原木上了一层清漆的,只要擦洗干净就可以用,特别是各种的橱柜用的是整块的紫樟木製作而成,即能够防虫蛀,又能够让衣服染上一层淡淡的植物香气,很柔和。顾骁柏临时搭了床板的屋子是主卧,位于第二层,打开侧间就是个衣帽间,林彦龙就站在紫樟木做的衣橱前举着几件衣服给顾骁柏看。
顾骁柏因为睡眠不好的脑袋好像更加疼了,「你什么时候买的?」放了一堆的衣服到橱柜里,他怎么都不知道!他不是没有睡好嘛?!
「哦,昨天睡不着买的。」林彦龙放下衣服走出衣帽间淡淡的说道,他还逼着家里面的厨师早早的过来熬粥,让工人们早早的过来修整房屋,工作的时候还不准他们发出一星半点儿的声音,故此就算是顾骁柏睡不好也没有听到半点儿的异响。
顾骁柏打了个哈欠掀开衣服的下摆,大白蛋牢牢的贴在他的肚子上,脱了一半顾骁柏脑袋清醒了一会儿,连忙放下衣服,「我去盥洗室换衣服。」
只听身后一连串笑声,靠在盥洗室的门上,顾骁柏郁闷的想要挠门。磨磨唧唧的换了衣服,顾骁柏穿着一身的新衣走了出来,贴身的新衣服穿在身上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反而十分的柔软贴服舒适,顾骁柏扯了扯下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自然些,有了蛋蛋之后他穿衣服都是选择宽鬆型的,这样贴在肚子上的蛋蛋就不会被看见,但是林彦龙买的衣服有些贴身,要是蛋蛋再贴在肚子上就显出来了,顾骁柏只能够抱着他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抱着双臂的林彦龙斜靠在门上,林彦龙听到动静抬起了头就看到焕然一新的顾骁柏,扬唇一笑,「很好看。」
「……谢谢。」顾骁柏脱了拖鞋将靴子换上,小鹿皮的靴子穿着十分的合脚,心裏面撇嘴,他也就买普通角牛皮的靴子,刚穿在脚上的,不像小鹿皮的靴子,新鞋就很舒服。林彦龙给顾骁柏准备的靴子是半长的款式,有些绒绒的表面看起来视觉效果很好,鞋子上没有任何装饰,但剪裁得体的线条就是它最美丽的存在。「啊!」顾骁柏正发呆的看着脚上的鞋子呢,手上一空,蛋蛋不见了。
「把蛋蛋还给我。」顾骁柏立刻站起来要去抢回来,自家儿子还是这么特殊的儿子,怎么可以到别的手上去,特别还是林彦龙的手上。下意识的,顾骁柏并不想林彦龙靠近蛋蛋。
林彦龙抓着顾骁柏伸过的手腕,另一隻抓着蛋蛋的手送得远远的,「叫蛋蛋啊,也行。先吃饭,我儿子我先抱一会儿。」
顾骁柏愣住,重复的呢喃,「我儿子?等等,什么你儿子,我生的是我的儿子……呃……」顾骁柏吐口而出,突然觉得不对劲,连忙住口,大脑坏掉了嘛,怎么突然说了这个!
「嗯,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林彦龙拍了拍他的手,「蛋蛋的生母是你,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顾骁柏大脑混沌的吃着可口的山药粥,再美味的东西现在吃着都味同嚼蜡,他觉得自己一定还在做梦,等会儿醒过来就好,对,醒过来就好了,反手准备给自己一巴掌,但手还没有抬起就被林彦龙温柔的阻止了,「先吃饭,有什么疑惑都等吃完了饭再说。」
「呼噜噜噜……」顾骁柏加快了喝粥的速度,声音传出老远,要是在过往,林彦龙听到这种声音一定皱眉头,他小侄子这么吃饭,都能够被他拎起来扔出去,但是顾骁柏这样吃林彦龙非但没有说什么,还很细緻的给他布菜,让他慢点儿吃。撑着头看着顾骁柏,林彦龙的眼神很是温柔,吃相粗鲁的顾骁柏甚至让他觉得可爱。
坐在沙发上,手上抱着蛋蛋,旁边是正襟危坐的咕咕,顾骁柏瞥了咕咕一眼,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正经的咕咕,明明是一隻可爱的猫却非要像一个人一样坐着,蹲坐的姿势显得不伦不类,要是平常顾骁柏一定嘲笑它一番,但今天……瞄了一眼坐在正前方烹煮着茶水的林彦龙,顾骁柏暂时还不敢有什么举动。
疑惑的歪着头看着林彦龙,顾骁柏总觉得林彦龙好像变了,不是样貌、也不是气质,而是感觉,面前的林彦龙显得高深莫测,让人看不透、摸不明。
「好看吗?」林彦龙突然开口,茶水已经烹煮好,给顾骁柏递了一杯。
顾骁柏连忙把蛋蛋放在膝盖上接过茶杯,茶水清幽,特别的香。「茶水很好看。」
「呵呵。」林彦龙闷笑,「小柏关于那一晚你的记忆应该恢復得差不多了吧,记起来了吗?」
「那一晚?」顾骁柏呢喃,昨天凌乱的梦境逐渐变得清晰,对了,近一年前他无聊的走到后街的街尾,那是个傍晚,他正准备离开谁知道脑袋一疼,然后有人压在他的身上,强硬却不失温柔的撕扯着他的衣服……
顾骁柏双腿不自觉的绷紧,尼玛,就是那一夜之后他有蛋蛋吧,「那个混蛋是谁?老子要阉了他!」愤愤的,顾骁柏握着拳头说道。
林彦龙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感觉到咕咕的大眼睛看向自己的下半身,斜了咕咕一眼,咕咕立刻正襟危坐显得特别严肃、无辜,它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小柏对不起,那时候我在地宫遭受暗算,才……」林彦龙含糊了一下,但随后坚定的说道:「但就算是重来一次,我也不会后悔在那里遇到你。」
顾骁柏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彦龙,「原来是你。」语气中又带着点儿瞭然,恍然的眯了一下眼睛,记忆中那人的身形、声音和林彦龙的一模一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