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应该同样是因为这张美丽的脸,她被一群女孩子缠着往嘴里塞了一颗水果糖,磕磕绊绊地称讚了一句很好吃才得以脱身。
傍晚的时候,她和香奈惠几乎同时回到了房间内。
两人将调查到的情报进行了统合与分析,基本确定了那唯一的男性,也就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应该就是藏在这里的鬼。
蝴蝶香奈惠沉吟:「……能有这种程度的谨慎性和伪装性,恐怕这里的鬼是下弦,甚至有可能是上弦。」
风音千知绘的神色平静:「没问题,我的直觉告诉我,附近没有值得我费心在意的对手。」
虽然风音千知绘这么笃定地说了,但出于谨慎,蝴蝶香奈惠还是把情报通过鎹鸦分别传递给了最近的柱与本部,希望对方能儘量赶来或者是本部能儘量派柱过来支援。
然后,两人开始了行动。
蝴蝶香奈惠带着风音千知绘朝建筑的深处,也是血的味道最浓的地方。
那是本该用于祭祀的祭坛,此时却满地都是流淌着的鲜血,白橡发色七彩眼眸的男性将一个眼熟的少女吞噬,然后才笑吟吟地回过头:「哎呀,真是两位美丽的小姐——晚上好。」
在他的双眼里,上弦·贰这三个字清晰可见。
蝴蝶香奈惠抽出日轮刀的短短一瞬,风音千知绘已经骤然衝出,胧之呼吸的拔刀斩划过一道弯月般的弧形——然后整个人在错愕中跌落进童磨的怀抱。
她只觉得一阵阵熟悉的眩晕,原本清晰的视野被充满了迷雾的昏暗所笼罩。
大脑在拼命地动员下终于迟钝地开始了运作,那个少女眼熟感的来源也成功被她找到,再辅助以下午探知到的某个消息,她颤抖着吐出了一个单字:「……糖。」
以前往极乐为诱饵,让那个眼熟的少女给她餵下的糖果。
……里面混入了有着延时性的迷药。
「可爱的孩子,是又想吃糖了吗?」童磨温柔地笑着抚摸着她的头髮,侧身避开了蝴蝶香奈惠的无果芍药,「但是对不起,那颗特製的糖暂时只准备了一个呢,下次再做给你吃吧?」
他将因为药效动弹不得的风音千知绘放在祭坛比较干净的位置,才继续挂着无忧无虑的微笑抽出铁扇迎击蝴蝶香奈惠。
蝴蝶香奈惠的花之呼吸固然精妙,但在童磨配合着血鬼术的攻势下还是相形见绌。
……熟悉的场景,刺激混乱的记忆再次归位。
她回想起了那两个声音的主人,回想起了蕨姬和妓夫太郎。
她回想起了自己的决心。
她回想起自己已经失去了足够多的东西,……她已经不能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风音千知绘用全身力气咬住了自己的舌头,借着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再一点点地弯曲着自己的身体,直到嘴唇能碰到膝盖的部位。
……所谓的迷药,说到底只是能够麻痹人的神经,从而使人失去意识的药品。
算不上毒药,所以蝴蝶忍研製出来的延缓毒发的药剂并不管用。
风音千知绘用日轮刀狠狠割开了自己左手手掌,在剧烈的疼痛一瞬间的清醒时用牙齿咬住第三个药瓶的瓶塞用力一拔,然后把药瓶中的液体给自己全部灌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一瞬间充斥着全身,让她被麻痹的意识完全恢復了清醒。而随着这难熬的疼痛一同充斥全身的,是一股仿佛能让她战胜一切的力量。
在失去意识的蝴蝶香奈惠腹部即将被冰柱刺穿的前一刻,风音千知绘终于成功地站了起来,以刺击的姿势掠至他的面前,月白色的日轮刀向着童磨挥出了一轮满月:
「胧之呼吸·三之型——转!」
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就与过去所有倒在风音千知绘手下的鬼一样。
童磨甚至连一点痛觉都没来得及感受到,头颅与身体就已经彻底被那轮满月分成了两块,眼前的所有场景放慢了千百倍,让他成功捕捉到了风音千知绘那忍耐着痛苦挥刀的神情。
那是他未曾见过的、锐利又无比脆弱的美丽。
此时的她仿佛是玻璃製成的刀刃,置他于死地的同时,也在将自己反伤得粉身碎骨。但即便是心知肚明的粉身碎骨,她依然要为了珍视之人一往无前。
体内属于鬼王的那部分血液与细胞在沸腾,不断叫嚣着一见钟情般地满意。
它们正雀跃地等待着将面前的少女纳为己有的那天。
「无惨大人……他非常中意你。」童磨向千知绘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在他第一次从堕姬的眼中看到你的时候,他就开始中意你了。本来想在吃掉那个可爱的女孩子之后,就把你送给无惨大人的。」
「……但现在稍微地,我有点不想把你让给无惨大人了吶。所以,不要被他抓住哦。」
风音千知绘似乎在低着头认真听他讲话,痛苦衍生出的汗水不断顺着脸颊滑落,再没入鬼杀队高领的队服之中。
童磨痴痴地凝视着她苍白的容颜与涣散开又努力凝聚起的视线,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消散。
确认童磨死去之后,风音千知绘就再坚持不住地倒了下去。
她抓着领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灼热与剧痛几乎剥夺了她的呼吸能力,她只能继续不断地使用会透支身体寿命的胧之呼吸苦苦坚持着。
……对了……香奈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