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的隙间, 看到东方仗助匆匆向这里跑了过来。
他看到水无月眠也在这里,露出了有些惊慌失措不知怎么解释的表情,然而水无月眠只是笑着向他摇摇手示意没关係。
「放心,仗助君,顾问现在不会对我动手的,只抓我一个,放着两个核弹在外面可不行。」乙间轻响踮起脚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不会允许博美犬小姐和樱花小姐对你们动手,你们现在可没有应付我的时间和精力。」
「看来今天时机不适合叙旧,免费送二位一个情报吧,顾问被吉良吉影盯上了。」
「轻响姐……」东方仗助刚刚开口,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就被那个给出的情报堵了回去,神情委屈得就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
乙间轻响向他露出和以前一样的微笑表情,干脆地一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抱歉,看来是我不小心打扰了你和她之间的会面。」
「不、没有的事情。」东方仗助赶紧摇头否认,「是我要说对不起才对,我不应该和她见面的……明明轻响姐已经是敌人,我却还是放不下。」
他那双与挚友相似的美丽蓝眸中蒙上了一层悲伤的雨幕。
水无月眠往前一步,在路边坐了下来:「我要记的东西实在太多,所以我的记忆力很差。如果仗助君你不介意的话,现在要不要抽点时间出来和我聊一聊?」
东方仗助闷闷地在她身边坐下,但没有开口说话。
「如果感觉烦恼,应该找好朋友或者可靠的大人好好谈谈。」水无月眠没有在意他的沉默,无奈地耸肩自己打开话题,「但是仔细想想,和小伙伴们好像也确实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说,至于你身边的可靠的大人……承太郎那傢伙虽然看起来一副很可靠的样子,但可能不是很适合谈心。」
她就像和他吐槽一样地说:「你是不知道,承太郎那傢伙教授做久了,和他谈心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犯了错被喊到教官面前,我接下来必须战战兢兢地和教官就着我的一二三四五个错误一个个打报告,打完报告他还会冷着脸沉着声让我滚出去跑圈。不对,承太郎大概会让我跟着他去海洋科考——在他眼里海洋生物可以让人忘记所有的悲伤。」
她应该没说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但东方仗助听后没忍住「噗」得一声。
水无月眠继续无奈地:「至于典明那个傢伙,我不否认他看起来和承太郎一样靠谱,可能还会有点『花京院妈妈』的气息,但是如果你真的去和他认真地坐着促膝谈心……相信我,他是那种喜欢给你转发『震惊!吃这些东西居然会造成这样的后果!』的老派人。顺带一提,承太郎偶尔也会对着花京院喊『花京院妈妈』。」
东方仗助捂着嘴开始憋笑,憋到整个人不由自主都开始发抖,不知道是为了花京院妈妈,还是承太郎居然会喊花京院妈妈。
「再说阿布德尔……阿布德尔啊。」水无月眠这次眼神十分地空茫,「我曾经认为他确实是一个表里如一的靠谱男人,直到我得知他曾经与波鲁那雷夫一起对可怜的审判做的事情之后,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就完全崩溃了。」
在东方仗助充满好奇的眼神中,她凑到他耳边讲了当时的事情。
东方仗助:「……」
东方仗助:「噗嗤。」
「最后是乔瑟夫先生啊,乔瑟夫先生就算了。」水无月眠冷酷无情地说,「和乔瑟夫先生谈心的结果往往视情况而定,而在大部分的情况中他都会笑得比谁都大声。」
她又挑点过去的事玩笑一样地讲出来,把自己过去的一群队友都狠狠地黑了一把。
等她讲到最后,东方仗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是,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水无月眠说,「与他们的相遇,与他们创造的故事,都是我愿意耗尽一生的幸运去获得的珍贵宝藏。每当我遇到了……不怎么顺心的事,就会将宝藏捧在手里翻来翻去地看,从其中获得继续走下去的力量。」
「仗助君,你未来的路还很长。你还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它们或许有好有坏,但我相信最终你一定可以跨越它们,将它们变成构成未来的你的一部分。」她伸手温柔地点在东方仗助的心臟的位置,「感到迷茫与痛苦是每个人成长的必经之事,但我偷偷告诉你克服它们的秘宝。」
「——去寻找属于你的那份宝藏吧,当然,如果我也能成为组成你的宝藏的一部分,我会非常开心的。」
东方仗助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慢慢地向她开了口:「以前,轻响姐救了外公,其实我一直搞不清楚她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让安杰罗看到她后就收手,现在想想大概是因为她和安杰罗是合作关係吧。」
说到这里他消沉了片刻,把脸埋进膝盖闷声:
「我不知道轻响姐到底是怎么想的,在我看来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对待谁都是温柔地微笑,我没怎么见过她生气的样子。但是现在回想过去和她的相处,我发现她好像就是那副置之事外的样子,与其说是温柔微笑和不生气,不如说她其实是根本就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既然一直都是面对着没有放在眼里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真实的感情波动呢。」
「这一点,大概我知道些内幕吧。」水无月眠前倾抱住了曲起来的双腿,轻轻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乙间有着罕见的精神病通感症,在她眼里的人类……都只会呈现出各种各样的动物的外型,你看过她的漫画吗?那就是她的真实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