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仲余看着殷余景俯视下来的视线,心中也忍不住为之微微一颤。
他终究还是老了。
但是庄仲余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地任人拿捏,「我倒还要问问,你和庄弈的关係,我请你照顾他不是这样照顾的!我告诉你,就算庄弈和你结契,我也能让你们分开。过几天我就会让庄弈从雷云退学。」
「只要我还在一天,就还轮不到别人来管他。」
庄仲余抽了抽嘴角,「笑话,没你的时候,我也管了。他是我的孙子!」
殷余景唇角上扬,「那只不过是借给你的几年,现在也该还回来了。」
什么叫借?!
「庄弈姓庄,不姓殷!」
但是殷余景的眼神让庄仲余停在原地,再说不了一个字。
那深邃的眼睛像是在下一个谁也推翻不了的结论。
殷余景走后,庄仲余有些支撑不住的拿住了拐杖。
钟簿走了上来扶住了他,「那明天还需要我去雷云吗?」
庄仲余摇了摇头。
「那就任他们——」
「这样才好呢。」庄仲余脸上露出微笑来,完全没有刚才那种紧张气氛面对殷余景的愤怒。
殷余景对庄弈越执着,那就对庄家越有益。
毕竟殷余景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对象,庄弈从来都不需要一个身娇体软的omega。
笑容渐渐淡去,庄仲余抬了抬手,「钟簿,给我联繫庄承安,让他替我给庄承泽说几句话。」
钟簿眼神闪烁了几下,低下头,「是。」
——
远在城郊,庄承泽有些惶惶不安地望着窗外。
开门的声音让他精神一颤。
转过身来,他还没看清是谁,一个巴掌就狠狠地扇了过来。
庄承泽睁大眼睛看向面前的人,「你——」
庄承安冷淡地看着他,似乎刚才那一巴掌就不是他打来的,「这是替爷爷教训你的。」
「你算什么!你算什么!」庄承泽恶狠狠说道,平日里他和庄承安没有说几句话,他也没真正瞧得起庄承安过,一个什么都不是的beta,整个庄家都没他的几分地位。
现在这样一个人,也敢跟他动手了,他吐了口血水,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真的是就连你都敢骑在我头上了。」
「就算你不想承认,我依旧是你的兄长。」庄承安其实还是打轻了,「我现在完全可以把你压到军队接受处置。」
「你敢!」
「那你当时是怎么敢的。」庄承安冷冷看着他,「你就在这儿好好反省。否则你最后会在哪儿,爷爷都不敢保证。」
可能是监狱,也可能丢半条命。
谁也不知道殷余景会怎么报復。
庄承泽气极了,但是也无可奈何,庄承安说的是事实,不光是庄弈不会放过他,殷余景也绝对想弄死自己。
可是他一把将身边桌上的所有东西摔在地上也不能压住心中的气愤。
庄承安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冷漠地转身离开。
出了房间,庄承安拿出手帕捂住嘴角,只见上面一团殷红。
刚才庄承安释放出来的精神力,还不是他一个普通beta能承受的。
他握紧了手帕,想起庄弈。
这几天他一直想联繫对方,但是——
庄承安回头看了一眼庄承泽的房间。
按理来说,他应该告诉庄弈庄承泽的位置,但是他还要顾及庄仲余那边。
现在庄仲余的身体极度恶化,短期内是经受不了刺激的,所以他不敢冒险。
庄承安迟迟没有联繫庄弈。
就在他犹豫再三时,庄弈却主动联繫上了他。
「大哥。」
耳边传来庄弈清澈明朗的声音。
庄承安一时说不出话来,沉默了许久。
庄弈静静在等着他说话,并不着急。
庄承安朝外走去,「最近你的身体怎么样?」
「还好,虽然要吃一些药。」
把他吃的快吐了。
但也是没办法,虽然表面上身体无恙,但偶尔夜间体内还是会隐隐作痛。
「好好休息。」
「我找你主要想问一件事。」庄弈一直在疑惑一件事,「你知道有一种可以诱发□□期的药物吗?液体,无味而且会挥发。」
「诱发?」庄承安皱起眉来,仔仔细细思考后,「据我所知目前帝国还没有这类东西。你应该知道,对alpha这一时期的过程帝国管控的很严,不允许私自生产相关药物。」
「是吗?」
那庄承泽那天扔到地上的是什么东西。
庄弈没有纠结,「你应该知道庄承泽在哪儿吧,如果你见到他,告诉他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庄承安没想到庄弈已经猜到了,愣了片刻,庄弈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第45章
庄承泽在郊外小屋待了有两个月,期间谁都没来,除了一个人。
「少爷。」
庄承泽抬起眼睛,钟簿正站在门口,逆着光看着他。
他咬了咬牙,顺手将手边杯子扔了过去,「你不是说庄弈活不了吗?怎么,现在的他是鬼变的!」
这段时间他简直快要疯了。
没有任何人联繫他,庄仲余也不允许他联繫任何人,就像是他已经死了一样。
「世事无常,少爷。」钟簿躲过了庄承泽的攻击,看了看脚边的碎玻璃,绕着走开了,「现在你该想的是怎么改变现在的处境。庄弈既然还活着,那就放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