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弈到饭店的时候,发现方焕没有叫其他人,「真是奇怪,看来你是真改了性子了,出来玩都没叫人。」
「叫那群人吵的个不行,我们好久没见,当然两个人喝得更舒服。」
如果卜嘉在,当然也会叫他,可惜他还在雷云。
说起来有点好笑,明明卜嘉算是陪他们进去的,现在这两个人出来喝酒,他还关在里面。
庄弈摇头,「我提前和你说好,我只喝一点就行了。」
「为什么啊。」方焕不理解,「咱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
要是方焕知道这是他和殷余景住在一起,不知道又会说出什么话,庄弈怕他估计得意外地把桌子掀了,就换了说法,「你不知道我的事。我现在的处境比较尴尬。」
「怎么尴尬了?你又干什么了?」说起这个方焕最来劲,之前知道庄弈跑出去了他已经觉得够意外的了。
庄弈笑了一下,「我之前跑出去了一趟。现在雷云正监视我是不是间谍呢。」
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方焕都忍不住为他鼓掌,「真牛啊。说起来你也是够胆大的,之前我们三个要爬墙,还是借着酒劲,你倒好直接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最后还不是让殷余景给逮住了,庄弈喝了一口水,「你要不要试试?」
「我就不了。」方焕嘆着气摆手,「我现在手里的工作都不够我应付的。」
两个人聊着天,结束了这场,但方焕还舍不得放他走,就想带着他去下一个地方。
出了房间,方焕没走几步,可巧不巧就遇上了熟人。
方焕偏过头嘆了口气,「真是晦气。」
庄承泽本来只是看到方焕,听到他说的话虽然不怎么高兴,但也不想浪费时间和一个胡搅蛮缠的人计较,但是在看到他身后走出了庄弈时,庄承泽就顿住了脚步,「庄弈——」
庄弈看到他,勾起嘴角,「真是好久不见了。」
「你不是从雷云跑了么?怎么又回来了?」庄承泽讽刺地勾起嘴角,「怎么,觉得在外流浪太苦太危险了,又想着庄家的好了?」
庄弈也不反驳,顺着他的话附和道:「是啊是啊,外面哪儿有家里好,毕竟爷爷也不想我离开。」
庄承泽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我要是你,就永远不回来了。」
「可惜你不是我。」庄弈眯着眼笑道,「你也成不了我。」
庄承泽挡在他们路中间,「你这话是觉得你了不起,我不如你?」
「我有说这些话?」庄弈疑惑地挑了挑眉,看向方焕故意问道:「没有吧。」
方焕笑了笑,「是他自己这么觉得的吧。」
「庄弈!」
「庄承泽,你不要每次都觉得我是你的敌人。」庄弈这次带着认真地和庄承泽表明了态度,「庄家我不稀罕,直接给你也没关係,我根本不在意。」
庄承泽正要说什么,电话却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是庄仲余。
庄承泽看了看庄弈,转身到房间里,「爷爷。」
「你现在在哪儿?」庄仲余的声音已经不如以往那样中气十足,偶尔还咳嗽几声。
庄承泽看了看外面,「我和朋友在外面。」
「你回来一趟,我有话要和你说。」
挂了电话,庄承泽再打开门时,庄弈两个人已经离开了。
庄承泽握紧了手。
爷爷知道庄弈回来了吗?
肯定知道吧。
这种大事瞒不过他。
那他找自己回去干什么?
庄承泽满肚子的疑惑,快步上车,往回赶去。
到了大宅里,管家钟簿替他开了门,欲言又止。
「怎么了?钟叔?」
「唉。」钟簿深深嘆了口气,正要说什么,但是被庄仲余的人脚步声打断了。
庄仲余撑着拐杖,从楼上走到了大厅里。
「承泽,你现在多大了。」
「22了。」
「正是年轻的时候。」庄仲余嘆了一声,「你大伯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
「爷爷。」庄承泽想问究竟是想说些什么。
「你知道之前间谍伪装潜伏在雷云的事吧。」
这件事闹得很大,虽然是具体信息是保密级别,但是庄承泽还是了解一些大概的。
那个间谍手法熟练经验老道,听说连自己的眼睛都狠得下心,一看就知道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怎么了?爷爷?」
「雷云的侦查部门已经查到了他可能身处的范围。」庄仲余拄着拐杖,有些浑浊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庄承泽,「我现在如果让你去追查这个人,你去不去?」
庄承泽一阵意外,心中却像是翻江倒海一般。
这是什么意思?
让他出这么危险的任务。
先不说那个间谍本身有多厉害,他负伤逃走,肯定是还有接应的人,指不定他们队伍有多大,追查不到也就罢了,如果真的摸到他们聚集的地方,这一去肯定危险重重
「怎么会突然让我去?」
庄承泽很想问为什么不是庄弈。
虽然他一直不愿承认,庄弈的能力确实在他之上。
但是他没有问出口。
庄仲余没有回答,声音铿锵有力地问道:「你只说你愿不愿意。」
庄承泽还有些反应过来,所以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