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弈喝不了多少酒他是知道的,方焕正想着该怎么办时,一个服务生推门走进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庄先生是在这里吗?」
庄弈听见自己姓,抬起头来,眼神朦胧,「找我?」
「是,有位先生让您过去一下。」
方焕不惯着他,「你让他有事自己过来不行啊。」
「是谁啊。」庄弈疑惑,剩下的清醒让他想到他和方焕过来时也没遇见熟人。
服务生面露难色,他也不想干这一不小心就容易得罪人的差事啊,「他说他姓殷。」
听见这个姓,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一下。
卜嘉推了推方焕,「不会是殷余景吧。」
方焕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眼中只有两个字——废话。
庄弈闭了闭眼,缓了缓站起身来,「我过去一趟。」
「你站的稳吗?」方焕要扶他,却被庄弈拒绝了,抬了抬手,轻飘飘说道:「没事。你们玩你们的。」
说完就跟着服务生往外走去,脚步还算稳健。跟在服务生身后,庄弈到了隔壁的房间。
服务生打开房门,庄弈仔细看里面是谁,看见殷余景在哪儿,就坐了他旁边。
他今天是喝得有些多了。
所以即便他现在正坐在殷余景的旁边,也没有足够清醒的认知。
殷余景抬手扶着庄弈的侧脸,闻见了他身上的酒味,「喝酒了?」
「嗯。」庄弈闭着眼睛答应了一声,虽然现在的他并不是很清楚坐在旁边的是谁。
饭桌上其他人见是这样个情形,互相看了一眼,「那上将,我们就先走了。」
「去吧。」殷余景说完就伸手倒了杯热水,餵着让庄弈喝了下去,一边撩开庄弈额前散乱的头髮,「知道我是谁吗?」
庄弈没有说话,看来是已经完全睡着了。
——
虽然喝得很多,但是庄弈第二天醒来时意外没有头疼,倒是有些不记得最后的情景了,好像是方焕又好像是别人开了房间让他休息。
回到家时,庄仲余让人把他叫了过去。
到了主厅,才发现不止庄仲余和柏岚翠两人,还有一个人站在旁边。
是一个戴着眼镜的beta,但看起来不是文质彬彬的感觉,而是精于算计。
他朝庄弈点了点头,「您好,我是祁玮玟。」
祁阳的堂弟?
「是你啊。」庄弈也没主动找过他。
「我是来给您和庄将军送请柬的。」祁玮玟礼貌地拿出了一封信,庄弈拆开,是一场宴会的要求。
只是居然把他和庄仲余分开了。
「我明白了,我会按时去的。」
祁玮玟笑着弯了弯腰,「那么我先告辞了。」
庄仲余抬了抬下巴,「庄弈,去送送。」
庄弈送这祁玮玟走到门口,「怎么想着分开送请柬了。」
「祁阳说您在庄家处境不好,让我有机会帮一帮您。我擅自做了这个决定,如果有所困扰,我向您道歉。」
「我是没关係。麻烦你了。」
祁玮玟笑道:「应该的。您送到这里就好。」
庄弈回到主厅,庄仲余看着他手上的那封信,「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祁阳。」
「半个月前。」
「是吗?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就让他这么看重你?」
庄弈笑了笑,「您可以去查。我先上楼了。」
柏岚翠看着桌上那封给庄仲余的请柬,意味深长地说道:「庄弈是个精明的人。」
「我看也不尽然。」庄仲余看了一眼不远处桌上放着的大儿子庄献的照片。
有些人註定生来就受人瞩目。
——
这是一场社交型的宴会,但是请的都是从军的人,祁家除了祁阳没有人去军校,但是因为有许多军火药物生意,所以打交道很常见。
这次请的人也很多,不光是一些重要任务过来,但也不乏一些小辈的身影。
庄弈其实并不怎么想来,这种场合还没和方焕的那群朋友喝酒有意思,但是祁玮玟将请柬亲自送到他手上,他再拒绝就不太好了。
庄仲余简单地和祁阳父亲祁准介绍了一下庄弈,就谈起了正事。
庄弈也没一直在后面跟着,就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却意外地看见了方焕,「你怎么也来了?」
方焕一般如果在自己家还好,但是外面的这种聚会就不太爱出来参加,他捏了捏手,咬牙切齿说道:「我爷爷拿雷云威胁我。」
「没事,雷云随时欢迎你。」
话刚说完,就有人撞了过来。庄弈转头看去,就看见熟悉的面孔。
方焕看见尉昀,冷冷地哼了一声,「原来是你啊,真是晦气。」
「你说什么?」尉昀皱起眉来,他从来没让人这么说过。
「晦气,听清楚了吗?」
尉昀眯了眯眼睛,这两个字对于他简直是极度的侮辱。就在他握拳时,庄承泽走了上来,提醒道:「别衝动,这种场合先忍忍。」
方焕笑了一声,上下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想起来卖个好了。」
当时庄弈在他们之间说的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庄承泽知道让尉昀留在这里,只会让他更加生疑。
看见两人离开,方焕啧了一声,「立风也放假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早知道我就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