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面露为难之色,「 这个检测不出来具体的时段,只知道会是在近两年内,但也不是绝对的。」
现在帝星还没有精准的技术。
殷余景撑着头思索片刻,将手上的报告交回到医生手中,「我知道了,你送去归檔吧。」
医生走后,他也起身朝庄弈的病房走去。
抽完血后庄弈就睡了,直到傍晚才醒过来,这才发现殷余景已经在房间里了,正坐在旁边,不知道过来多久了。
庄弈头还有晕,懒得去想这些事。
殷余景走到他床边,倒出了药送到庄弈的嘴边。
「什么药?」
殷余景捏着他的下巴,送进了他的嘴里,「乖乖喝了就行了。」
「不会有问题吧。」
「放心。」殷余景拿起水杯抵到他唇边,「你死了我给你赔命。」
庄弈翻了翻眼睛,他要是死了殷余景就算赔命难道还能让他活过来?
餵他喝完药,殷余景垂眼看着他,「好好休息。恢復后继续训练。」
庄弈一听,转过身就闭上了眼,「头晕啊。」
然后就听见身后的殷余景低笑了几声。
——
方予要和叶辛知调查敌军的事,立风和雷云的交流暂时停止,所有参与的学生都需要配合调查。
这天刚审问完,巡导却找上了他,「庄将军要求与你通话。」
庄承泽眉头一紧,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时候找他肯定不是好事。
就如他予想的那样,屏幕对面的庄仲余表情严肃,眼神透着冷漠,「庄承泽。」
「是。」庄承泽低下头去,掩饰住了自己有些慌乱的眼神。
「你这段时间做的太过了。」庄仲余语气低沉。
庄承泽有些不太确定庄仲余指的的是哪些事。
不过就算庄仲余有眼线,也不可能会知道他在演练中动的手脚。
所以他低着头,做出乖顺的样子,「是我一时好胜心过剩,有些衝动。」
「你明白就好,以后不要太针对庄弈。」
「我明白。」
庄仲余知道这个庄承泽倒是不担心,他担心的另有其事。
他自认为做的很干净了,当时飞弹投射后,他不顾危险返回从树上拔出了那枚子弹,当时协助他的人现在也不在主城,所以不会有发现的危险。
但是没想到祁阳还是找了过来。
立风学生这段时间也不只是将时间都放在调查上面,借了雷云的场地训练,所以每天也是中午晚上才能回到宿舍。
庄承泽这天和一个学弟刚走到宿舍门口,就看见祁阳站在窗口背着自己看着外面。
听见声音才缓缓转过身,眼睛望着自己,像是洞穿一切一样的眼神让庄承泽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是他还是面色如常地笑着打了招呼,「您好,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祁阳嘴角带着从容的笑容,让庄承泽身旁的人先离开。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我想你应该清楚。」
庄承泽想了想,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其实并不清楚。」
「庄家的情况我多少了解。我也能理解你的立场,但是我不能赞同你用特殊的手段对付一个和你有血缘关係的人。」
「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庄承泽眼中露出几丝疑惑,「您是觉得我对庄弈做了什么吗?祁长官,什么事都要讲究证据。」
「没有什么事是没有痕迹的,要找出来也只不过是早晚的事。」祁阳笑了笑,「你做事干净,我也可以做的很干净。况且我和你没有任何牵扯,对你动手谁也怀疑不到我头上来。」
几句话让庄承泽感觉头皮都在发麻,祁阳平日是人畜无害对人关照,但是庄承泽也不会忘记眼前的这个人姓祁。
如果他真的动手,自己肯定不会又什么好下场。
祁阳觉得话已至此已经够了,朝外走去,在庄承泽身旁警告了一句,「我希望你好好反省一下。」
庄承泽紧抿着嘴没有说话。
打开门,尉昀正好经过,看见他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找人有些事。」
祁阳和他并不能说多熟悉,但是和他父亲认识,便回头看了眼庄承泽,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和人相处还是要擦亮眼睛。」
说完就抬步离开了。
尉昀疑惑地看向庄承泽,「他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庄承泽脸色有些苍白,坐在了一旁。
尉昀也懒得再理他。
等所有人都离开,庄承泽双手捂上了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双眼。
看来是得收敛一些了。
——
庄弈还是没能一直在医院里等到学校放假。
模拟室里骆译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怎么样,这回吃了亏吧。」
庄弈也不知道他身在雷云,是怎么对自己的事那么清楚的。
「只是一点小问题。」
「是小问题,但在基地十来天你就病了,你到那些荒漠戈地你受得了吗?」骆译也是在担心庄弈,搁别的学生他也不会管,「我劝你就留在主城,没病没灾的多好,还想和祁阳一样下到部队?」
「说不定。」庄弈要是有办法也想舒舒服服的躺着,但是有时候情况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