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不好喝吧。」祁阳也转过身,和他靠在一起。
庄弈喝了一口,「不是没味道吗?」
「有的。」祁阳也拿出了一瓶,「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几个月都只能喝这玩意儿,到最后刚入口就会想吐。」
「是吗?」庄弈又喝了一口,确实发现还是和水有些区别。
「要是去部队,那里的环境只会比现在还辛苦。」
庄弈叼着瓶口,点了点头,「你在劝我留在主城?」
「不是劝你,只是留在这里你的生活会更好些。」祁阳回来后也听过一些庄弈的传闻,知道他以前的日子艰辛,被庄仲余认回来也不一定出于亲情,有的家族将血统看的格外重要,将庄弈接回去也可能只是斟酌再三后的最佳方案,「你爷爷是让你争取荣誉,但也可以从别的途径获得。懂吗?」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不怕吗?」
祁阳想了想,喝完了剩下的营养液,「不害怕是假的。但是很自由。」自由的感觉要远远大于恐惧。
他看向庄弈,「是不是很奇怪。」
祁阳以前认定的事不论别人说什么都不会改变,可是在这个时候,他还是很想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
庄弈勾起嘴角,「有什么奇怪的。还有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祁阳也笑了起来,看着天上透过大树渗进来的星光,没有说话。
——
庄承泽带着几个人在山里行进了几天,中途遇见了雷云的一个队,解决掉了几个人,自己也损失了几名学生。
因为躲藏得当,所以没有全部伤亡,两方对峙了一段时间,可能因为雷云那边很多新生,所以在庄承泽思考对策时也迅速转移了。
「怎么样?我们追吗?」
旁边的学弟问道。
庄承泽想了想,摇头,「我会联络指导让加强火力追击,我们换方向。」
他刚才观察过了,那个队伍里都是生面孔,而他的目标是庄弈。
就算庄弈可能会和祁阳在一个队伍里,庄承泽也不担心,他的枪里不止有空包弹。
在出发前,庄承泽就联繫到人,藏了一枚实弹在胸口口袋的位置,现在已经装在他的枪里。
说实话他还没想好究竟要不要用这颗子弹。
枪和弹药是雷云分配的,要是他想推卸责任也简单,但是真的动真格查,也不是没有被发现的风险。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庄弈,虽然在这深山老林里找一个特意隐藏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拿出地图仔细观察着之前的作战路线,和方予确定伤亡情况后,他往西南方向看了去。
学弟朝着他看着的方向看去,「学长,往那个方向走吗?」
「对。」
路线不是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肯定是有一定规律的。庄承泽不敢百分百确定,但也觉得大概率就是那里。
六个人走走停停两天,路上几乎没发现任何可能是雷云留下来的踪迹。
这下庄承泽确认如果庄弈真的在这条路上,那祁阳肯定也在他身边。
只有像那种经验丰富的人才能将走过的痕迹掩盖地这么好。
「你到底在想什么?」
正当他在思考时,突然尉昀出声打乱了庄承泽的思绪,「你带着我们徒劳跑了这两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还不如追之前那个队,简直白费力气。」
自从庄承泽再那次比试中打伤了他,两人的关係就比较僵硬,虽然射击比赛上庄承泽替他说了些好话,但也没缓和多少。
他说的话有些难听,旁边站着的都比他年龄小,不敢插手他们的事,默默地当作听不见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他们人太多,有六十人左右,风险很大。」庄承泽表面解释,但心中却已经不耐烦,他这些天是看出尉昀的毛病不浅,虽然之前耗费不少心力,但是让他再费力讨好,他也做不到。
尉昀虽然心里还是不满,但是庄承泽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庄承泽看天色渐晚,「好了,先休息吧。」
时间到了晚上,大部分的人已经睡去,庄承泽借着月光观察路线时瞥见了尉昀身边放的枪,他已经沉沉睡去,自己做点小动作根本不会发觉。
庄承泽的表情没有变化,心里却在盘算,眼睛转动看向自己的枪。
如果借尉昀的手,是不是事情就变得简单很多。
——
第二天醒来,祁阳接到指令,需要再次转移。
祁阳让卓尔按着原定方向继续前进,这次还是庄弈和他两人断后。
「今天是第几天了?」
「第七天,已经过去一半了。」
这些天加加减减,立风和雷云的学生都削减都原来的五分之三,之后的七天只会更艰难,谁最先跌破最低战斗力,谁就出局。
庄弈站起身,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草,「走吧。」
他们在最后撤离,速度也是最慢的,防止的就是立风追上来全体暴露,因此一路走走停停走到下午和其他人的距离还很远。
傍晚时候他们伪装在一片草丛中,今天天气异常闷热,漫天都是橙色的霞光,只是看着就感觉到炙热。
庄弈突然看着远处,挑起了眉,「估计等会儿有好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