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又拿出两份材料,「还有上次您让我查的人。确实不止一个,但是并不都是庄仲余的人。」
殷余景拿过檔案看了看,笑了一下,「庄承泽?一个立风二年级学生都敢把手伸到雷云来了。」
「您看该……」
「这两个直接开除。另外,给庄承泽一个警告。」
「可是……」
「怎么?你觉得我到了雷云,就不能管立风的事了?」
军官立马神经紧绷,站直了身体,「不是,长官。」
「去吧。」殷余景将他打发走,房间归于安静的时候,他瞥见了那个军官送的新指导官资料。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伸手打开檔案,看见上面的名字,眼神顿了顿。
忽然又笑了起来,眼中的意味不明。
——
最近庄弈和殷余景的相处模式有些不对劲,两个人相处下来,只有骆译在旁边暗暗流汗。
这天训练完,庄弈出了模拟室,打开柜子,找了找翻出存放的药剂柜,拿出两支营养剂喝了。
骆译这时拿完报告回到了实验室,看见躺在椅子上的庄弈,调侃道:「你还真是悠閒啊。」
庄弈斜了他一眼,「你来试试?」
「可别。」骆译走到设备前,一边检查一边说道:「多大能力办多大事,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实验员而已。」
庄弈笑哼一声,没有说什么。
骆译检查完报告,看了一眼庄弈,试探性的说道:「你最近胆子有点大吧。殷余景好歹也是你上级,你连句称呼都不喊?」
「他又没说什么。」
骆译低声哼了一声,「我看他就是把你惯坏了。」
庄弈不回话。
「怎么。你还不同意?」骆译检查完设备,走到他身边,「殷余景已经够纵容你了。这里是军校,你当是哪儿。翻墙逃跑说起来是重罪,让你们关禁闭算是最是轻的。你以为没他的同意,方焕他爷爷能出上力。」
庄弈翻过身来,「我又不傻。」
「那你干嘛还……」
庄弈侧过来看向他,「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我和他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骆译愣了一下,「他是你指导官啊,他不管你管谁?你爷爷把他找来不就是帮你训练的吗? 」
庄弈勾起嘴角,「我不觉得我爷爷在他这儿有那么大面子。」
书里的殷余景是一个无所顾忌我行我素的人,再加上位高权重,谁的话也进不到耳朵里。
庄仲余就算再德高望重,在殷余景这儿都没有用。
「原因我不想探究什么,但是——」庄弈闭上眼睛,嘆了口气,「他是一个危险人物。」
他和自己本质上是敌对关係这一点庄弈没有忘。
「他还能害你不成。」骆译不以为然,转身弯腰去翻柜子,找什么东西,「我看你才是危险人物,来学校才几天惹出多少事。」
找着找着他咦了一声,「谁动我药剂柜了。」
后面的庄弈举手,「我。」
骆译转身一看,庄弈旁边有两瓶空了的瓶子。
他迷惑的皱起脸,「你喝了?你干嘛喝殷余景的止痛剂。」
「什么止痛剂?」庄弈有些疑惑,「我只是喝了两瓶营养剂。」
「不是止痛剂是什么?」骆译抽出抽屉摆给他看,「蓝色的那两支。」
「……」他以为是不同口味的。
骆译嘆了口气,整理起了桌面,「你自己去领两瓶给他送去,我可不想再麻烦一趟。」
「他要止痛剂干什么。」
「在之前战役里他体内留下了弹片,位置比较危险,不好取出来,所以时常需要止痛。」
庄弈看了一眼那两个药剂瓶,「是吗?」
骆译棱了他一眼,「快去。」
第11章
庄弈拿了药剂来到殷余景房间外,敲了敲门,「我来送东西。」
门里传来殷余景的声音,「进来吧。」
庄弈推开了门,殷余景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上身脱了衣服,裸露着皮肤,头髮湿润带着水汽。
虽然是个beta,但是殷余景的身体素质并不输任何人。
精壮的后背上有着不规则的伤疤和弹痕,给这个beta增添了几分野性。
庄弈拿起手中的东西,「这是骆译让我给你的。」
「连敬称都没有了?」殷余景缓缓转过身来,脸色有一些苍白,朝他走了过来。
以前庄弈至少还会称呼一个您。
庄弈把两支药剂放在了桌上,「已经交给您了,那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拉开门,正要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殷余景的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扣住门板,将门又关上了。
庄弈回过头,与殷余景双目相对。
空气沉默片刻,殷余景收回视线转身走到桌边。
他拿起一支止痛剂,坐在旁边,「你觉得我对你很严厉吗?」
「只不过是指导官应该做的。」
所以他能理解。
「不要装傻。」殷余景抬起手中的药剂瓶,玻璃瓶口抵在有些苍白的唇边,「庄弈,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对你是很严格。」
庄弈沉默了一瞬,笑了笑,「骆译刚刚还说,你很纵容我。」
殷余景喝下了止痛剂,眼睛望着庄弈,「那你觉得我是对你纵容多一些,还是严格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