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这几天写的庄弈檔案记录,「我觉得他不用在军校待三年两年的,您到时候直接去写报告让他去部队都行。他这檔案,简直完美。」
殷余景笑了起来,低声重复道:「完美么?」
庄弈一开始使用,没有很好的把控力,最后模型被压在玻璃上时,设备突然发出了警告,如果再不停止可能这个模拟室的玻璃都会炸开,骆译连忙停止了训练,让庄弈出来了。
还没彻底收回精神力的庄弈出了模拟仓,骆译感觉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压制的力量。
但是精神上的疲劳比身体要严重许多,庄弈走出模拟室就倒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累的睁不开眼。
骆译问殷余景,「以后也要这样这个强度训练吗?」
「之后他有理论课,模拟训练一周两次。」殷余景打开了一个抽屉,拿出里面的一管试剂。
他摘掉了右手的手套,打开试剂的盖子,然后走到了庄弈身前。
躺在椅子里的庄弈懒懒半睁开眼睛看向他,殷余景像是没看见一样,伸出食指抚到庄弈的嘴唇抵住了庄弈的下齿,缓缓压下,将试剂瓶口送到了庄弈口边,抬着下部分,餵了进去。
是营养剂,没有味道,有些像水,顺着殷余景的动作,缓缓流入庄弈喉中。
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打开了来,殷余景抬头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过了片刻,正在一旁专心记录庄弈今天数据的骆译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抬头往门外看去,竟看见庄承安站在门口,正直直地看着殷余景的动作。
第7章
庄承安看了一眼殷余景的动作,问向骆译,「能告诉他是怎么了么?」
骆译暗暗流汗,「没事没事,只是训练强度有些大,现在正在休息而已。」
听见声音,庄弈也转过头来,有些意外庄承安居然会在这里,「大哥?」
庄承安看向殷余景,「能和我谈一谈吗?」
殷余景收回了药剂,放在一边的回收架,「怎么,你有什么话不能让庄弈听到?」
「你应该心里清楚。」
殷余景摇了摇头,弯嘴笑道:「我可不知道。」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看向庄弈,「你先回去吧。」
庄弈喝完营养剂身体上已经恢復了大半,所以可以正常行动,听殷余景这么说,就站起身准备回去了。
骆译一看,连忙跟在了身后,给两个人腾出地方。等出了门又不禁担心起来,「他们不会吵架打起来吧?」
「他们能打什么啊。」一个药研师,一个将军,井水不犯河水的关係。
他越想越担心,「殷余景要是出手,还不得把我设备全都搞坏了。」
庄弈显然没当一回事,「他们又没什么矛盾,不会的。」
「……」骆译心想刚才那场面,还说没矛盾呢,「我还是有些担心。」
庄弈笑了出来,阳光下干净透彻的眼睛半阖着,「你放心,弄坏一个按键都有人给你报销。」
虽然知道庄弈是在笑话他,但是骆译对着那张脸还真说不出什么话刺回去。
这边两人走了,殷余景拿起骆译记录的数据,一边翻看一边问庄承安:「你要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找到庄弈,但我承认你的能力——」
「庄弈很讨人喜欢吧。」殷余景却打断了庄承安的话,挑起眼角看着他。
庄承安停下了声音,看着殷余景,他的语气让庄承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您这是什么意思。」
殷余景放下檔案,悠悠说道:「我记得,你从来不管庄家的事,现在居然能关心起一个情谊并不深厚的堂兄弟,真是稀奇。」
「这并不关你的事,我只希望你做好份内的事,知道分寸。我相信您身为将军,对纪律规矩最为熟悉,凡事不要太出格。」
本来庄承安还要说一些话,但是显然殷余景听不进去,所以点到为止,他说到这里也就够了。
殷余景坐在椅子上,微微转动着,看着庄承安,气定神閒说道:「我一直出格惯了。所以你能怎么样?」
「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庄弈是有独立人格的个体,就算你是高等军官,他要走,你也拦不住。」
「是吗?」殷余景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
殷余景随手拿起空试剂瓶轻轻敲撞,声音清脆悦耳,「你的建议我知道了。」
但是从他刚开始进军校,就没人能管得了他。
看着庄承安的背影殷余景笑了起来。
——
庄弈回到宿舍,就听见隔壁吵闹的声音。
过去一看,原来是方焕和巡导争论起来了。
「什么意思啊,不是说了放假吗?怎么又不让离校。」
「这是上面的规定。」
「什么规定啊,不让离校算是放假?」
「本意就是让你们休息两天而已,离不离校没有区别。」
「有区别!」方焕吸了口气,「谁规定的,我去找他。」
「你现在是军校的学生,就应该遵守学校规定。」巡导严厉了语气,「否则我会让你的指导官来处理。」
卜嘉见方焕的样子像是来气了,连忙拦在前面,「巡导,我们知道了。」
巡导也不想闹的太僵,毕竟方焕身份特殊,所以也见好就收,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