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活的。
失敬失敬。
活的女装大佬原地翻了个白眼,不理夏希的打量,径直走到大门前,拿了钥匙开门。
门拉开,露出星歌会的前厅,这里看起来破破的,四周锈黄色的污渍,天花板和墙壁上有些裂痕,一些墙角和砖缝里,隐约可见一些血污的痕迹。
店门的前厅蹲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看着都听年轻漂亮的。此时也没个桌子,捧着碗蹲在地上,捞一锅麵条。听见开门声,动作整齐地转过头,僵了僵,一副做坏事被抓包的表情。
其中那个女孩干笑两声,站起身来,拿面的碗背到身后,拘谨道:「老闆你回来了?」
夏希精神一震,跟上前去,问:「你是这家店的老闆吗?」
女装大佬刚把门打开,闻言抱起手臂转过身来,挑剔的目光从下到上打量夏希,最后定格在他那张被面罩遮盖的脸上,语气不善:「你谁啊?」
「我是夏天,」夏希随口编了个名字,接着用朝墨提起告诉他的暗号试探道:「我打海边来的,来找我表哥,时音。」
「我就是时音。」女装大佬的脸上出现细微的错愕,又很快恢復了自然:「从海边来的?没印象了,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家乡特产,我好回忆回忆?」
一副不给带特产就打算六亲不认的语气,听得后面两个店员看向夏希的眼中都带了同情。
夏希知道他只是在索要信物,按照朝墨的交代,捧出一把可乐味棒棒糖:「带了带了,他们说你就喜欢吃这个,正好家里还有几个,全让我给你带过来了。」
看见那些棒棒糖,时音脸上才有了笑模样,接过棒棒糖,语气缓和下来:「原来是夏天啊,你这蒙着脸,我都没认出来。」
「表哥你这装扮,我也没认出来。」夏希由衷地说。来之前,夏希是从朝墨那里看过时音资料的,名字长相,年龄都有。不过那资料上的时音穿了一件白衬衣,坐在教室里,一身干净的书卷气,和面前这个妖艷的女装大佬,实在找不到半点相像之处。
「你饿不饿,正好我这里煮了面,一起吃?」时音问夏希。
夏希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锅,锅里是清可见底的麵汤,里面零星飘着几根软趴趴的麵条,不太能激起人的食慾。何况麵条的量两个人都不太够分,夏希看了看那两位护食的员工,谦让道:「不用了,我还不饿。」
他说不用,时音便不再问,危险的目光转到自家两个偷吃的员工身上:「你们两个……」
「老闆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偷吃。」咽下最后一口麵条,男员工十分真诚地道歉。
「对!」还在努力扒拉麵条的女员工含混着附和了一句。
「认错这么利索有什么用!麵条都没了!」时音恨恨地说。
「还给您留了……两根。」男员工望着清澈的麵条汤,底气不足地说。
时音皮笑肉不笑:「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男员工闭了嘴,一室沉默里,只剩下女员工大口吃麵条的声音,那凶残的样子,活像是三天没吃过饭了。
夏希内心受到了巨大震撼,做情报是一件这么艰苦的事情吗?他们在基地一日三餐,荤素搭配,这里的情报人员居然连麵条都吃不上?
时音把锅里的麵汤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抹了抹嘴,朝一旁呆住的夏希说:「让你见笑了,我这店之前经营的还可以,就是最近和邻居起了点矛盾,先前的店员都跑了,剩下两个吃白饭的又不争气,坐吃山空没什么进项,所以最近店里的资金炼,是有点紧张。」
「哦哦。」夏希对未来的生活感到一丝丝担忧。
「不过你来了就好。来,让哥哥瞧瞧,小伙子这些年不见,出落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标緻一些?」时音拉着夏希进了一旁的房间,员工们老实地拎了锅去后面刷洗。
时音关了办公室的门。他把夏希单独拉开,倒不是真的为了看他的长相。进房间后,时音的气质有了细微的变化,他做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微微后仰,靠上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动:「说说吧,你是谁,和朝墨什么关係,跑到这里找我做什么。」
「我是黑鸦。」
夏希刚报了个名字,时音敲扶手的手指一顿,直了直身体:「黑鸦?你就是传说中的骷髅法师。我以为这次三叶草行动,来的会是景澜那个傢伙呢。」
「他也来了。」夏希说:「还在城外面排队,估计下午才到。另外,我不是为三叶草的事而来。」
夏希简单说了远征队对基地做的事情,和自己假扮朝墨过来,又逃跑的前因后果。
「远征队居然对基地动手了?」时音坐直身体,食指摸了摸唇钉:「怎么会这么巧……」
夏希:「什么这么巧?」
时音看着夏希,有些欲言又止,过了几秒,轻轻嘆了口气:「这事说起来有点麻烦。」
「旧城的势力很复杂,想在这里生存下去,要么自己有势力,要么依附其他势力。我用这片旧KTV的地方,开了个按摩店,服务对象主要是离这不远的远征队大营,也方便打听情报。」
「开始也有很多人找麻烦,为了稳住他们,我设法搭上了一个远征队的小高层,从他那里我弄到不少情报,也是靠着他的势力,不管是远征队的人,还是这一带的地头蛇,都没有找过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