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从桑英的手中接过牌位供于高堂。

高堂上燃着两柱香。

桑老爷带着他的夫人风尘仆仆专程往京城而来。

这是一场喜宴,除了新娘一家没有人面上带着喜色。

太子爷一来,满座的人面上都惊疑不定。

或许是东宫起了收揽登闻鼓院的心思?

又或许是陛下那边欲提拔温姝,太子爷这才屈尊前来。

诸多官员猜测着窥视着,却无人知道不堪入目的真相。

推杯换盏之间喜宴已经过半,祁康替祁睿挡了好些的酒扶着墙壁吐的一塌糊涂。

官员们拉着他的衣袖打听着德亲王的喜好,恭迎奉承的话张口就来,祁康酒气翻涌,面颊潮红一片。

他是德亲王世子,身份贵重,向来只有旁人阿谀奉承的份,只有温姝从来不给他好脸色。

祁康来这里本意是想盯着祁睿免的犯下大错,却被温姝的冷脸气到,将自己喝的大醉险些忘记初衷。

待回过神的时候祁睿早已离席不见,留着近侍章北板着一张脸应付众多官员。

祁康揪着章北的衣领激怒道,「七哥呢?」章北仍旧木一张脸道,「奴才怎么会知道殿下的行踪?」

祁康气急,环顾四周却只能看到满目鲜亮的红。

第五十七章

一对新人在刺耳的喜乐声中对着牌位叩拜。

两尊牌位旁挂着大红的灯笼。

天色渐暗,灯笼中的烛火亮了起来。

新娘被搀扶着入了后堂的新房,新房中布着莲子和酒。

桑柔脸是红的,心臟是热的,紧张地抓了一把莲子攥进手心。

桑柔是桑家的姑娘,从来没有吃过苦头。

第一次见到温姝是在马术赛上,温姝的马被温家人下了药,马匹受惊衝撞了桑柔,桑柔被温姝揽入怀中,那是她第一次靠近几个哥哥以外的异性,鼻尖尚能嗅到青草的香。

后来温姝带着一身的伤痕来桑家道歉,桑柔怜悯于温姝的身世与他走的近了些,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情窦初开,隔着一层还未捅开的窗纸被似有若无的暧昧甜蜜地折磨。温家出了事,温姝走了,桑柔没有见到那呆子最后一面。

她没什么主见,自幼胆怯怕生,唯一自己做主的就是拒了东宫的人,在桑家等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温姝。

温姝到底兑现了承诺。

桑柔听到有人吱呀一声推开了贴着大红喜字的门。

她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桑柔掀开了红盖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的容颜。

来人穿的矜贵,玄黑的袍摆上绣着洁白的扶桑花,点漆似的双目含着兴味上下打量,最终落到少女鼓起来的胸脯道,「不过如此。」

软弱可欺,不值一提。

来人扫落了桌案上的莲子和酒,修长的手指抬起桑柔的面颊道,「你知道我是谁?」

桑柔惶恐地退缩,她不知道这贵公子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进来。

祁睿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像是在与桑柔閒话家常。

「东宫的人在你府中提亲,为何要拒绝?」

桑柔汗津津地跪了下来,她知道眼前的贵公子是什么人了。

儘管抖的像筛糠,少女还是咬住牙关道,」见过太子爷,民女......已经心有所属.......还望太子爷高抬贵手......「

祁睿看着这小门小户出身的少女在他脚下匍匐,饶有兴致地道,」你知道温姝在京城是怎么个名声?「

桑柔不敢说话。

祁睿笑了,」他被他的亲爹送进了长公主府中做了面首,他是长公主的人,你就为了这么个人拒绝我?「

桑柔嘶哑道,」你胡说。「

祁睿用红色的绸带将桑柔的腕子绑了起来。

红色的绸带在方才另一头还牵着温姝,桑柔心中忽然生了种竭嘶底里的冒犯感,她开始挣扎,却被祁睿如法炮製勒住了口舌。

祁睿整理了她散乱的发,在她耳边喃喃道,」乖孩子,一会好好看着,可不要闭上眼睛。「

床侧有一道屏风,屏风上画着青色的竹子。

没有人能看出来屏风后扔了一个人。

祁睿一杯一杯地品着新娘的喜酒,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面无表情。

祁睿生来就是太子。

他头上却有一个正值盛年且英明神武的皇帝。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祁睿为保储君之位伪作纨绔终日与易欢陈司礼之流厮混,即便身在风月场上心中却清明无比。朝廷各方势力尔虞我诈,稍一不慎便是万丈深渊,他若是倒了,连着倒下的便不止一个易家。

温姝却与旁人不同。

往常是逢场作戏,与温姝从一开始便是祁睿骨子里的劣根性在作怪。

想要皇位,抢过来就是自己的。

人也是一样。

第五十八章

温姝有些醉了。

他陪着桑家二老敬酒,又被桑英揽着肩膀灌,桑英大着嗓门说如果你待桑柔不好我定不让你好过,温姝点头应是安抚他。

曾经年幼的相处温姝知道桑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待安顿好了桑家二老,温姝又与失意的林奉儒多喝了几杯。

儘管他不知道林奉儒为何失意。

林奉儒是正人君子,又是温姝的顶头上司,喝醉的时候给温姝透了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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