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动吗,那般高的地方。」
「医官说我失了灵力,分娩时没有灵力镇痛,怕会同凡人一般,如此要多走动!」西辞挑了挑眉,望着忧色更深的珺林,咬过他耳垂,「我走不动,你就不能抱我吗?」
珺林侧过头,将涌起的酸涩之意压下,哑着声音道,「一会走不动了,告诉我!」
西辞瞧着他那副模样,便知稍后便是说的不得他意,也断不会惹他再吼自己。这样一想,西辞便觉自己越活越回去,难不成怕是没了灵力打不过他。居然同他商量个事,要这般来回酝酿,左后迂迴!
到底,还没爬过十中之三,西辞便已经薄汗涔涔,气息微喘。珺林未等她开口,便一把打横抱着她跃上了凉亭。
亭中凉风徐徐,周遭草木旺盛,珺林拂袖化出茶具,烹上松风翠乳。
西辞坐在石榻上,看他一派行云流水煮着茶。
不禁蹙眉道,「你可是对我施了什么术法?」
「嗯?」珺林转过身来,疑惑道,「你说什么?」
西辞摇摇头,只心中暗忖,待生下孩子且赶紧将灵力修復了。不然也不知这九尾狐暗里施的什么勾魂媚术,只迷得自己成日想见他。
便是如此,这样静静看着他,都是一种享受。
如此思虑间,西辞只觉左边小腿一阵痉挛,忍不住伸手摸去,直呼出声来。
「我来!」珺林都没问她哪里不适,转身见她那副模样,便知是腿抽筋了,只蹲下身来,给她凝着灵力细细按着,话中已然含了几分歉意,「只当你夜里睡梦里中才会抽筋,竟不想白日里也这般。这些日子……」
「我夜中抽筋……」西辞恍然,便知他日日夜中陪着自己,心中亦觉甘甜,只道,「之前白日里都没有的。许是因为今日,你在身侧,不想你閒着,便抽了起来!」
珺林抬头看了她一眼,垂眸笑意更深些,只继续给她按捏着。
西辞看着他,伸手想抚一抚他的背脊,却因心中想着那事,不想伸了几次都没敢搭上。
「有事,你便直说,何时变得这般拘谨了?」珺林当是感觉到了她的踌躇,也未抬头,只开口道。
「算了,我不说了!」西辞撩了缕他的青丝在指尖缠绕。
「行了,说吧!」珺林抬眸扫了她一眼。
「你让我说的。」西辞直了直腰身,「那我说了!」
珺林没有再言语,只蓦然觉得眉心一颤,太阳穴亦突突跳起。
「稷疏鬼君送了书信与我,说她恢復功法到了关键处,需要一味引子方可大成。」西辞顿了顿,「便是需一道法精纯的人,随她双修。如今鬼界无良才,我思来想去……」
「把茶喝了,我们回塔小憩!」
「我想着……」西辞被珺林禁锢着,只得就着他的手,将茶水咽下。
「我想着,这道法精纯,又需与她同在君位上的人才……」
「还喝吗,再喝一盏我们便回去吧!」珺林又打断她,餵了一盏茶。
西辞拂开他,蹙眉道,「我本来都不想说了,是你自己让我说的,现在又老打断我。就你去吧,没人比你再合适了!」
「给她復了功法,让她去收拾蒙殷。你便做些牺牲,此乃大义。」西辞继续劝道。
「我没大义!」珺林简直要炸出狐狸耳朵,「你倒是满心天下大义,怀着我的孩子,推我去同别热女子双修!」
「那个……我们修道,讲究的是内心的纯净……」西辞望着珺林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到底没敢再说下去,只垂着脑袋咬着唇口,却还在忍不住喃喃,「舍小情而全大义,这还是修功德的机会呢!」
「我不要功德,让我灰飞烟灭好了!」珺林终于又一次被逼得吼出了声。
西辞被吓了一跳,只垂着头不敢看他。半晌,拉着他袖子晃了晃,低声道:「你宁可灰飞烟灭都不愿意吗?」
珺林看着她一副做错事示弱的样子,知道原皆不过是她没有情根之故,方才让她觉得情和欲,灵与肉是可以理智分开的。
他揉着她脑袋坐下来,亦温言道:「自然不愿意的。我是你的,便当完完整整,从身体到灵魂都是你的。即便羽化,魂魄归来,亦只回到你的身边。」
「所以,我都不想说了,你非要我说,说了就那样凶地吼我……」西辞突然便哭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她每滚下一颗泪,珺林笑意便更温柔一分。
待她哭累了,倒在他怀中睡去,他便抱着她回家了。
第69章 头疼
西辞醒来时, 已是月上柳梢。还未清醒透彻, 便闻得一股清雅熟悉的的莲花香味弥散开来。她半合着双眼,弯了弯嘴角,往身侧的人身上蹭去。然后伸手抱住他一条腿,凑上去一点点啃咬着。
珺林本背靠床榻坐着, 一手护在她胎腹上,一手拾着塌边案几上的一塌卷宗批阅。如今敏感处被她唇齿咬过, 只得无奈丢了卷宗,忍着笑意道, 「饿了吗?我让他们上膳。」
「不想用膳食, 就想吃……」西辞闷着头,继续啃咬着, 片刻才抬眸眨了眨眼, 「你!」
「吃我?原也无妨。只是饱了我们两个, 只能委屈小神龙先饿着了。」珺林话毕,亦躺下钻到云被中。
「别别别, 还是先餵饱他吧。」西辞蹙着眉, 有些委屈道, 「不然,一会又要折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