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就杵在皇后面前,由着她抡!
枕头太软了,叶安清根本无法解气,她扔了枕头,抡起手臂往赵瑾身上招呼,最后手脚一起上,可是皇上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得不到回应,让她更加抓狂!
沉默?
沉默就是承认啊!
她全家都死了!就剩她了!
她重活一世有什么用?
她回来干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重新再承受一回这样的痛苦?
上一世总归是皇上没有给过她半点希望!
为什么这一世给了她希望又要扼杀掉?
为什么!
打有什么用!他皮糙肉厚根本不痛!
爹娘根本回不来!
叶安清挫败地跪坐回榻上,「哇......」张开嗓子哭得撕心裂肺!
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她的家人才能回来!
「呜呜呜......」
赵瑾觉得自己的心要被皇后的哭声搅烂了!他伸出臂膀想抱抱皇后,却被皇后狠狠地打回来,只好眼睁睁看着皇后哭花着脸退挪到了墙角,将小脸严严实实地埋在自己的膝盖间,哭得呜呜咽咽......
赵瑾将屋里的人支走,过了好一会儿才脱了靴上了榻,静静地坐到皇后身旁,小声哄着:「哭累了吗?要喝点水吗?」
叶安清:「......」
「你凭什么觉得我现在还能跟你开这种玩笑?」叶安清抬起头,哭着道:「你倒不如直接给我个痛快,让我去陪......陪......我爹娘......呜呜呜......」说完又把自己埋起来了。
「说什么胡话,你家人都好好得,你要什么痛快?」
叶安清倏地抬起头,「什么?」
赵瑾伸手轻轻擦净皇后脸上的泪痕,盯着皇后湿漉漉的睫毛,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家人都好好的。」
叶安清瞪着圆圆的眼睛,轻轻问:「真的?那......那......德贵妃......」
「他们当然不知。」赵瑾见她终于冷静了,小心地将她圈在自己怀里轻轻揽住,「是朕思虑不周,让贵妃来景安宫闹了这一通,白白让清儿伤了心。」
叶安清扒住赵瑾的手臂,扬起下巴,将心中的怀疑问出来,「真的是你和阿爹做的局?」
赵瑾揉了揉皇后软乎乎的头髮,宠溺地点点头。
叶安清瘪瘪嘴,带着哭腔道:「可是......我还是不太信......」
赵瑾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拆开看看。」
叶安清先将沾满眼泪的手往锦缎上擦擦,才接过密信,只见上面写着:吾儿安清亲启。
叶安清小心地拆开信笺,欣喜地对赵瑾道:「是阿爹的信。」
为了防止别人模仿字迹,他们家通信都会在信的一角画上小动物。
阿爹会在信角画一隻凫水的鸭子,因为阿爹说,若是她学会了游水,划起水的模样绝对像只鸭子。大哥画的是兔子,因为大嫂喜欢兔子。而二哥画的是乌龟,他说旁人绝对想不到堂堂叶家二公子会喜欢乌龟,猖狂的很!
「吾儿安清,见字如面。
圣上宽厚,忧吾儿伤神,托为父书信一封,阐明原由。
朝堂局势纷乱严峻,奸官污吏盘根错节,将奈之何?为臣之道,当为圣排忧解难。遂与之暗谋密局,必全盘除之以定邦。吾等步步为营,唯恐失一毫而损全局,吾儿万不可乱为。
汝之为后,当以大义为先,切忌鲁莽冒进。待朝局落定,为父当煮观音,盼吾儿归家省亲。」
短短百余字,叶安清看了一遍又一遍,盼吾儿归家省亲,「盼吾儿归家省亲,阿爹盼着我回去看他们呢。」
皇后带着哭腔的声音软软糯糯,赵瑾捏着皇后的一缕髮丝无意识地摩挲着,「好。」
叶安清问:「那他们现在在哪呢?」
赵瑾:「他们出城了,去了很远的地方,暂时不会回来。」
叶安清失落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信笺迭好贴在胸口,「是皇上请阿爹写的信?」
赵瑾嘆口气,「清儿不知道自己有多倔吗?」
叶安清瘪瘪嘴,小声咕哝,「谁让你刚刚不先把信拿出来的,白白挨了一顿揍叭?」
赵瑾揽过皇后斜靠在墙上,「陆太医说皇后郁气于胸,若不发泄出来,会闷出病来。」
叶安清惊道:「那皇上是故意的?」
她这一世虽然由着性子活得比上一世自在一些,但是毕竟有上一世的阴影在,内心深处时时刻刻都怕重蹈覆辙!总归无法彻底放鬆,今日哭过一场,心里确实痛快了许多!
「清儿说呢?」
赵瑾伸出手指挑了挑皇后的下巴,「清儿说,该如何补偿朕?」
叶安清臊红着脸挣脱皇上的怀抱,匆匆跳下床榻,「皇上不要得寸进尺,臣妾不亲眼看着家人安康,臣妾还是不信的。」
赵瑾捂额,「朕娶了个倔老虎。」
叶安清:「......」
「皇上快走吧,皇上留在景安宫时间太长,德贵妃那边该怀疑了。」
赵瑾:「......」这就进入角色了?
「清儿心真狠。」
叶安清不理会,拽着赵瑾的胳膊想把他拉下床榻,大概是她一时高兴,小瞧了赵瑾的力气,只见他轻轻往回一收力,叶安清脚下一滑就往赵瑾的身上扑......
叶安清贴在赵瑾沾着汤药的胸膛前,闻着苦涩的中药味儿,心里却紧张得像小兔子一样蹦蹦直跳,头顶上传来沙哑的声音,「这可是清儿自己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