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清摇头,「错!臣妾没有怪皇上。」
赵瑾:「......」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叶安清退后两步拉开与赵瑾的距离,淡然道:「皇上莫要搪塞臣妾,说什么都是因为臣妾明里暗里得不愿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想留,臣妾拦不住。」
叶安清深深看了一眼赵瑾,不等赵瑾辩驳,抢声道:「皇上.....是因为叶家,所以不能留吧。」
赵瑾骇然,皇后居然胆敢说出这种话。
「所以,皇上与臣妾一直同往日那般维持表面和谐不好吗?皇上想牵制叶家也好,制衡叶家也好,臣妾甘愿做个木偶皇后,臣妾不恼不怨。」
叶安清咬了咬下唇,「如若哪一天皇上有了真心喜欢的人,想让她荣宠六宫,臣妾也愿意让出后位,臣妾所言句句真心,句句属实。所以,皇上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臣妾,皇上累,臣妾也累。」
叶安清说完,便泄了气一般地无力坐下。
她说得这样直白真是担了极大的风险啊。
赵瑾满腔震惊无以言表,如果说端阳节当日他见识到皇后处理宫务的大气果敢,今日他便又见识到了皇后的狠厉决绝,对他绝,对自己狠!
分明是不给自己留后路。
赵瑾转瞬又想到了什么,好啊!说得好听不稀罕后位,怕是想脱离后宫,好与情郎逍遥吧,「皇后如此言真意切,大义凛然,是真的襟怀洒脱?还是想早日脱离皇宫与情郎团聚相守?」
叶安清气结,她怎么就忘了皇上脑迴路总是非人般的清奇,压了半天的火气「噌」地就蹿起来了,「皇上几次三番污衊臣妾,是真得掌握了什么证据?还是只想藉机给臣妾扣上不洁的帽子,好以此为由治罪臣妾,整治叶家?」
赵瑾冷笑,「证据?皇后今日要坦诚,那朕也问问,宫里明明有个翠园,皇后为什么还要毁了景安宫做劳什子的菜园子,怕是要藉机与旁人私通消息吧?再者,皇后倒是解释下,你既然否认与陆太医的干係,为何还要私下派人调查他,莫不是真的瞧上了他?」
叶安清气得脑袋发晕,顾不上什么宫规定律,想不起什么大逆不道,颤颤巍巍地指着赵瑾,「又是私通,又是陆太医,皇上是想给我叶安清扣几顶帽子?是想给你自己扣几顶帽子???」
「明......」
赵瑾刚要开口辩驳,便见皇后扶着额,身形晃了晃,脸色惨白地落叶般轻飘飘地歪倒在地上......撅了过去......
「叶安清!」
「来人!请太医!」
作者有话要说:
皇上没脸面:媳妇不稀罕俺!
第14章 中毒
赵瑾只觉得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浑身冰凉僵硬。
他愣愣地蹲下身将皇后揽在怀里,轻轻摇晃着,生怕重一些就会将叶安清摇碎一般。
「皇后,醒醒?」
「叶安清?叶安清......」
殿门呼啦一下被推开,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玉宜扑倒在小姐身旁,「娘娘,您怎么了?娘娘,您醒醒......」
到底是德顺在宫里待得久经历过大场面,「福公公,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转头又对着玉宜道:「地上凉,玉宜姑娘快扶娘娘去床榻上躺着。」
赵瑾一经提醒,「嗖」地抱起皇后,轻轻放到床榻上,玉宜细细给娘娘掖好被角。
房间一时无话,大家被这情形搞蒙了!
玉宜站在床头瞧瞧打量皇上神色,只见其眼眸中泛着血丝,两手随意搭在膝上隐隐颤抖,胸脯起伏明显,像是……很紧张小姐。
赵瑾很懊恼!
他从不是莽撞易怒之人,当年与皇兄对峙皆能稳若泰山,怎地今天被皇后一激说话便失了分寸?
眼前的人儿小脸惨白,气息细弱,若不是探到鼻息,竟像是......
他实在不想再失去......
再???
思及用词,赵瑾震惊到失了反应,浑身像是被定住一般!
再失去?像失去宫卿卿那般吗?
他什么时候对皇后有了这般心绪?
难道......难道他竟对皇后……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
张太医被小福子一路架过来,累的两腿打颤,还未说完,又被皇上打断了。
「省了这些虚礼,快看看皇后!」
张太医擦擦额头的汗珠,从药箱里拿出轻纱遮在皇后娘娘手腕上,两指搭上脉络,眉头越拧越紧,半晌没吭声。
最后收回手,又掀起娘娘眼皮瞧了瞧,踌躇着开口:「从脉象的表面上看,娘娘是急火攻心......但......但......」
赵瑾拧着眉,「但什么但?朕是要你脑袋吗?说个话支支吾吾!」
张太医:「皇后娘娘脉象紊乱,脉急但细,似是......似是中了毒,又被外因激发了一般?」
「中毒?」赵瑾凛冽地扫视了一圈,景安宫众人霎时「噗通」一声齐齐跪地,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玉宜又急又怕:「回皇上,娘娘在这方面特别敏感,是以平日里特别谨慎,所有吃食都是用银针验过的,怎么会中毒呢?」
赵瑾抬眸看着张太医,同样疑问。
张太医冷汗直流,撞上皇上视线赶紧回禀:「微臣先开个解毒方子为娘娘服下,然后再找找缘由。」
将药方交给春信,张太医试探性问道:「太医院陆太医师从毒圣韩方子,微臣斗胆请皇上准许陆太医过来一同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