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眸子在麻布上扫了一眼,那这苦肉计可真难为你了。
赵瑾眯起丹凤眼,轻飘飘地道「哎~,天气渐热,若是处理不当,浸上汗水,很容易感染,让张太医再给好好处理一番。」
张太医小心地将药箱放在一侧,补充道:「皇上圣明,皇后娘娘,谨慎些总归是好的!」
好个屁!
叶安清像被霜打的茄子一般,认命地将手递出去。
麻布解下几圈,便见里面泛出暗红色的血丝,麻布粘在一处,叶安清左手一把拍在大腿上,「啊!疼疼疼疼疼!张太医您轻着点。」
张太医被这一嗓子嗷得差点手抖,捏着麻布的手心都出了汗。
赵瑾:「......」这伤真的没有多严重,演得也忒夸张了点。
叶安清憋着肉嘟嘟的嘴唇,眼里已经浸上了泪花,这个时候就是要拼演技滴。
张太医,将麻布剪下,细细将伤口重新清理一遍,拿出顶好的金疮药,「皇后娘娘,这药撒上去会有些疼,您忍着点。」
叶安清深呼一口气,一脸就义之情,「来吧!」
「啊——疼疼疼疼!」这特娘的根本不用演,太疼了,叶安清扭头直接将脑袋窝到玉宜小腹上,左手捏着玉宜的腰肉,疼得哭天抢地!
张太医手抖了又抖,他在太医院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怕疼之人。
卯着劲如履薄冰般的撒上药粉,颤颤悠悠地重新缠上麻布。擦着额头的冷汗赶紧溜了,太吓人了!
赵瑾原本还想打趣几句,如今倒也真被唬住了,「真有这么疼?」
叶安清脑袋贴在玉宜小腹上蹭了蹭,很想让他滚!「皇上,有些人就是格外怕疼的,臣妾尤甚,都说了不要拆,明明明个儿就会好的,皇上非要臣妾受二茬罪。」
心下到底鬆了口气,张太医终于走了,她真真假假的闹腾就是要吵得大家无心再提及针灸关节的问题,要知道,她这一月压根没有宣过张太医,若是露馅便坏了!
玉宜搭在小姐肩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她家小姐敢埋怨皇上呢,「皇上您别见怪,娘娘真的怕疼,以前叶夫人要给娘娘穿耳洞,娘娘死活不肯呢。」
赵瑾看着皇后泛着泪花委委屈屈的模样有些心软,放缓语调:「一会多吃点,补回来。」
叶安清轻哼一声,嘀嘀咕咕:「臣妾又不是猪。」
御膳房很快传上几样小菜,其中一碗汤菜上浮着栩栩如生的牡丹花瞬间夺去了叶安清的注意力,眸子亮晶晶的问,「这是什么菜,好漂亮的。」
德公公微微一笑,「回皇后娘娘,这道菜名唤『牡丹燕菜』,娘娘尝尝这朵牡丹是用什么料子雕出来的?」
赵瑾眉头一挑,嗬!德公公果然是个老油子,一句话就将皇后的注意力从伤口上转移了过来。
牡丹花瓣晶莹剔透,雕琢的惟妙惟肖,叶安清还真有点舍不得吃了,拿筷子的动作都难得轻了几分,可惜左手终归不听使唤,依旧夹不起来。
玉宜上前刚要动作,赵瑾摆摆手,「朕来。」
玉宜眼眸一亮,识趣地退远,这......算不算意外收穫?
赵瑾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片花瓣直接餵给皇后。
叶安清满心思都扑在菜上,并未多想。嗯?还有点燕窝的味道,但是这口感清醇爽滑......
叶安清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虽然有燕窝的味道,但......应该是萝卜!对不对?」
德公公轻笑,「皇后娘娘猜得对,这道菜啊主料就是萝卜,配了海参、鸡胸肉熬出来的,花艷、菜香,汤鲜味美,很是滋养呢。」
叶安清舔舔唇,确实不错,余光扫到赵瑾正在看她,随即盛了几勺汤,添到赵瑾碗里,「皇上快尝尝,特别鲜美。」
赵瑾十分配合得清空了碗,「确实不错。」
二人就这般「心有灵犀」地急急将前事盖过去了。
叶安清抿着唇,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开口问道:「德公公,这萝卜是宫外进来的嘛?奴婢尝着比以前在叶府吃的味道好多了。」
说起这个,德公公颇为自豪,「那哪能呢?这萝卜是宫里翠园自己种的,那可都是精心呵护,颗颗捧是在手心里养出来的,又鲜又脆,宫外的萝卜自然比不了。」
「哇哦!」德公公好像也是个吃货呢,年过半百的人了说起吃的眉飞色舞,连额头上的褶子都似带着笑意,胖嘟嘟的脸颊笑起来一颤一颤的,像是自己种的那般骄傲。
叶安清重新盛了汤递给赵瑾,「皇上,臣妾能去翠园看看嘛,这样好吃的萝卜是怎么种出来的?臣妾很是好奇呢!」
赵瑾看着皇后腮帮鼓鼓的模样特别想捏一捏,事实上他也真的捏上去了,柔滑软嫩,手感不错,「怎地,这样好吃的萝卜皇后也想种一种?」
哈哈哈哈哈......这样就上钩了?皇上也忒好骗了!
叶安清放下筷子,斜睨着赵瑾,「皇上不要瞧不起人,臣妾要是真种出来了呢?」
「哦~」赵瑾尾音轻佻,他原本就是打趣一下,并不相信皇后真的会去种萝卜。「皇后若真的种出来,那朕重重有赏。」
叶安清掩住激动的心思,绷着脸直接拉过赵瑾的手,勾起皇上的小指,「拉钩哦!若是臣妾真的种出来了,请皇上吃牡丹燕菜。」
赵瑾看着二人纠缠在一处得小指,有些诧异,海参、鸡肉它不香吗?皇后怎么跟萝卜较上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