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诉嘴角一抽。
付银宇按下开关,期待的看着她。
「花想草,雷想电,我想你踹我裤裆的那些年。」
云诉:「……」
「天看地,云看雨,你看我心跳为你砰砰砰。」
「至我最爱的诉爷,高二七班云诉。」
于觉:「……」
少年的声音声势浩大,震耳欲聋。
过路的同学:「……」
安静片刻。
一隻手拿过付银宇手中的喇叭,细白纤长,指甲修整得干干净净。
云诉不动声色的摁下按钮开关,耳根子终于清净,又丢回他怀里,咬牙切齿,「上天就是派你来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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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于觉面对着云诉家门站着,明显的不想回家。
付银宇终于察觉到了端倪,眼神在两人身上来迴转,扯着嗓子喊:「诉爷,你这桃花怎么到哪都没能消停。」
云诉安静了几秒,抬头,直盯着于觉的眼睛看,突然就笑了起来,「于觉,你真喜欢我是不是?」
于觉眼皮一跳,看着她,承认:「嗯,喜欢。」
「非常好。」她向前走了一步。
看看付银宇,又看看于觉,眉眼弯弯,不打马虎眼的说:「这傢伙以前也说喜欢过我来着,但我们成功的处成了兄弟。」
于觉突然就不想听她继续往下说了。
云诉抓过于觉的手,又扯过付银宇的,两个男生的手,慢慢的碰到了一起。
然后。
十指紧扣。
于觉:「……」
付银宇:「……」
小丫头笑得狡猾,说得认真:「你先帮我收留他一晚,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你。」
云诉说完这句话,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动作雷厉风行,从兜里掏出钥匙,「砰」的一声,把他们关在门外。
于觉被声响惊得回神,触电般的甩开手。
付银宇也不介意,趴在门上大声喊:「诉爷,你干啥呢你,我都已经不喜欢你那么多年了,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和我处对象,你干的是人该做的事嘛。」
喊了一会儿,喉咙突然有点干燥,付银宇转头看着于觉,「兄弟你有水吗?给我喝一口,我再继续喊。」
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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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程岚倾拿着自家外卖出现在云诉家门口。
于觉懒洋洋的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手机。
付银宇坐在地上,表情很是忧愁。
程岚倾走过去,不明所以的问:「觉哥,这是啥情况?」
于觉垂下眼,目光找到他手中的东西,扬眉,「云诉订的?」
程岚倾点头。
于是,受校霸之命,程岚倾去敲了云诉的门。
叩叩叩的声音迴响在空旷的过道上。
门过了五分钟才打开。
云诉走出来,接过程岚倾递过来的外卖,「谢了。」
她垂眼。
付银宇可怜兮兮抬头看她,「诉爷,你真不打算要我了。」
云诉:「……」
一隻手伸到付银宇眼前,云诉声音有些软,「起来吃饭。」
付银宇转了转脑袋,活动颈骨,勾唇,抬手握在她手心。
云诉顺势把他拉起来。
程岚倾就站在于觉身边,狐疑的看了他们好久。
付银宇进了屋里,于觉抬脚也开始往里走,他一直走到云诉身后,两人贴得很近。
「你不回家吗?」云诉扭头,疑惑的看着他。
于觉伸手把门关上,眼睛盯着她看,「你说过会考虑和我在一起,所以今晚我得和他待在一起。」
于觉口中的他,意有所指。
付银宇啃着苹果的动作一顿,朝他们看了一眼。
云诉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微微偏头,声音细又软,「那如果我现在就答应你呢?」
空气中有阳台上淡淡的雏菊花香。
云诉扬着下巴,明朗的眸子安静的和他对视,嘴角勾着。
于觉心间一颤。
二中闻人胆颤的校霸,脸颊火红似天边的晚霞。
「砰」的一声,云诉怀里有了一包纸巾,她眼疾手快的接过,抬头,眼里不明所以。
付银宇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口苹果咬在嘴巴里,「擦擦你们的眼睛。」
「是不是眼瞎没看到我人在这。」他又说。
来自单身狗拒绝吃狗粮的真实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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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于觉两手撑在脑袋下边,视线停在天花板上。
他今天赖在云诉家没走。
虽然付银宇口口声声说已经不喜欢云诉了,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选择不再做人。
叩叩叩。
传来敲门的声音。
于觉起身开门,呼吸一顿,眼神上下打量面前的她。
云诉穿着白色的睡裙,刚洗完澡,头髮松鬆软软的披在肩上,脸颊因为水汽的作用,有点红。
云诉就着手上的毛巾擦了擦还没干的头髮,问他:「你是回家洗澡还是在这里洗?我这里没有你可以穿的衣服。」
于觉抬手,滑过她脸颊上蹭上的水珠,「帮你吹头髮?」
答非所问。
付银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他们身边,魔法似的把吹风机递给于觉,「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