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颤抖。
男子抬起手,病入膏肓的躯体脆弱不堪,苍白的肌肤下,能见青色的血管。
而不远处的那个小人儿,红扑扑的小脸生机勃勃,笑容灿烂得像雪空下的焰火。
点燃了这乱世所有的虚伪和苍白。
那隻手蓦地就垂下去了。
男子氲起一抹自嘲的笑,瘆入骨髓。
「呵,朕……不配。」
不配,被从一个帝王口中说出。
不过三十几的男子,眉间泛起了黑色的死气,一阵北风来,又是剧烈的咳嗽,心肺都能咳出来。
李忠猛地蹙眉。下意识地就要伸出手,想为他拍拍后背,让他好受些。
然而也没碰到明黄衫子就缩了回去。
旋即,他挂上了「君臣」刚刚好的担忧,吩咐着传御医备热茶,礼节丝毫不乱。
喧嚣起来的亭子中,隐隐传来男子很熟练的嘱咐。
「不要声张,不要告诉花儿……若她寻来,就说朕……忙着批摺子,暂时不能见她……」
然后,蜂拥而来的御医就充斥了视线。
除了冰面上那朵红梅花儿,什么都不知道的疯玩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