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也不是不可以,但凭什么要我相信你会背叛他,就为了取信于我?那你终有一天也必会像背叛他般背叛我,这种人叫我如何留得?」他的话语挑衅。
阿月却全然无视他的挑衅道:「因为我与他之间有宿仇。或者说是有不共戴天的情仇,杀他是我早就想做的事了,然而我不能背弃自己出生的故土,但如果他是死在你们的地盘,那就与我无关了,我也不需背负些什么。」这话半真半假,全看他自己怎么去想。她与司夜离的情仇是真,她想杀他的心也是真,可若是被他曲解,也极为有可能不信。她没什么把握,毕竟在这个乱世谁顾得上谈儿女私情。
男子移步到她身前来,屈指挑起她的下颌,看着她那张容颜清绝的脸,低下头靠近道:「杀了他,跟着我,我便相信你所说。」
对于他过分的亲近阿月有些排斥,她脑中正在盘算着该如何先稳住他拖延时间,她答应道:「好。」反正先去见了司夜离看看他情况再说,从男子的口中她至少也猜测到司夜离还是活着的,只要他还活着,所有事情就都有转机。
男子转身将她带到了一间密室中,密室四周有严密的防守,且一直都建造在地层底下,想要在那么严密的防守下做任何动作逃出来怕是不可能了。所以男子也不怕她会有什么计谋,大大方方的带着她走进去。地底下潮湿阴暗,是条难走的小道,径直走过小道才能看到有座孤零零的囚牢摆在正中央,而四周的墙壁上都设置了机关,用粗绳捆绑着尖锐的箭头,绳子的另一端则绑在司夜离身上,只要他稍有动作便能将他万箭穿心而死。此时囚牢中的司夜离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昏迷,低垂着头,黑色的单衣上根本看不出血渍来,可她即便站在牢笼外都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他正被绑在木架上,毫无还击之力,看起来像是奄奄一息。他的头髮凌乱,脸上也沾染了血块,混合着髮丝黏连在脸上,显得狼狈至极。她从未看到过这样一面的他,纵使他冷情寡淡,性子奸诈,善攻谋略,又或者是在世人眼中翩翩如玉,温润柔情,完美到无可挑剔,还是他私下里对她恶趣味的逗弄,不管是哪一面都不可能是现在的样子。她咬紧了牙关才不致让自己哭出来,这个样子的他哪里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司相,就连他在朝堂几度沉浮都未能真正将他给击垮,即使消瘦在人前必然还是那个掌管干坤的男人,如今却被她看到这副模样,不知他是否会痛不欲生。
说实话阿月心中是有气的,不管她和司夜离之间怎样,她都不允许有人将他伤成这样,还是在为救她的情况下落入敌人圈套,这其中多少也有内疚的成分。她无动于衷的跟随在男人身侧,她知道他也在暗中观察着她的神色,对于她所谓的投诚并非全信。
脚步声渐进,直到守卫在男人的暗示下将铁牢打开,阿月缓步入内,踩在满是稻草的潮湿地面上,脚下是粘腻的血渍,让人无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