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她翻了个身,朝床里滚去,顺便拿被子将耳朵塞住。
本来那张刚睡醒的迷萌样子让人心动不已,忽然被这么一冷落,澹臺成德的心情跌倒了谷底,这个女人到底懂不懂风情这种事啊。
他气得跳下床,抬脚就走,却又忍不住回头,在晨曦中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默默地嘆了口气,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小桃担心了一整夜,可没想到这一夜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见澹臺成德出来,她赶忙迎上去。
「将早膳准备好,一会王妃醒了就端过来。」澹臺成德吩咐好,刚走了没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叮嘱道,「看着她吃完,不准不吃饭。」
小桃目瞪口呆,这几天一直冷冰冰的王爷什么时候会关心人了?
谢罗依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这才抖了一个激灵坐起身,对着小桃囔:「都那么晚了,你怎么不叫我。」
小桃将一碗温热香甜的桂花燕麦粥端到她面前,笑得意味深长:「小姐昨晚太累了,殿下吩咐不让打扰。」
从她那看好戏的笑中,谢罗依怎会不知她在想什么,白了她一眼:「想多啦,昨晚我可是与他在斗智斗勇。」
小桃笑道:「是是是,咱们小姐自然不能被美色迷惑。」
谢罗依洗漱完后,一边吃着粥一边问道:「荔枝怎么样了?殿下可有罚她?」
小桃道:「殿下将荔枝放了。」
谢罗依皱眉:「什么?」
小桃道:「听说是荔枝咬死了自己只是随便逛逛才逛到了那里,并不是有意为之。」
「他就信了?」谢罗依觉得不可思议,「那月门可是锁着的,她口中的随便逛逛可是要□□进去的,况且还蒙着面巾。」
小桃想不通,只能摇摇头:「要不奴婢去把荔枝叫来,咱们仔细问个清楚吧。」
「不行。」谢罗依断然回绝,「她前脚刚放出来后脚就来我院子,被有心人知道传到殿下耳朵里,难免不会让他觉得是我指使荔枝这么做的,到时候且不是浑身长嘴都说不清了。」
小桃想想也是,刚想说要不我避开府里的人去荔枝那问问清楚时,门外传来小侍女的通报,荔枝来了。
主仆二人面面相觑,谢罗依笑道:「她还真是来得及时。」
小桃道:「我去打发她回去。」
谢罗依无奈地嘆了口气:「既然都来了,再赶她走也不好。你去把连翘找来,你们俩不用进屋伺候,一会儿你只要让她听到我和荔枝说话就行。」
小桃不知她用意,但她一贯听话,应了一声便出去找连翘了。
小侍女引着荔枝进屋,两人寒暄了一番,荔枝便道:「小桃姐姐看见妾身来就走了,是不是对妾身有误会啊?」
谢罗依道:「你想多了,咱们那么多年的姐妹能有什么误会,我只是差她出去帮我去厨房要吃的。」
荔枝笑了:「娘娘这些日子伤养好了,胃口也开了。」
这些无聊的废话,谢罗依是不喜欢听的,荔枝自从做了姨娘后谨慎了不少,什么话都藏进了肚子里,再不如以前了,所以她开门见山地问:「听说,昨晚西园闹出了些事,与你有关?」
荔枝面不改色:「是啊,殿下怀疑妾身要偷东西。」
谢罗依故作惊讶:「怎么会?你该不是见到了什么不该见的吧?」
荔枝道:「妾身只是随便逛逛,还没靠近呢就被邕武大人喝止了,吓得妾身到现在还惊魂未定。」
真是滴水不漏,谢罗依安慰了她两句,又道:「你就没觉得奇怪,邕武怎么会晚上出现在西园?」
荔枝道:「他们好像在运东西,我看到几个大箱子。」
谢罗依道:「还有呢?」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荔枝撇撇嘴,无奈道:「还没来得及呢。」
谢罗依懒洋洋的倚在座椅上:「算了,我看呀找不到就算了吧,免得惹人怀疑。」
荔枝却异于往常的坚定:「妾身觉得还是再找找吧,好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罗依没再坚持,叮嘱道:「那你小心点,别再被人当贼了。」
送走荔枝后,躲在暗处的小桃带着连翘出来,谢罗依眯着眼看着她道:「你都听到了?」
连翘一脸迷茫:「荔枝娘子是要找什么人吗?」
谢罗依点点头:「她要找洪小胖。」
她说得直白,连翘却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个人,踌躇后才道:「我知道他在哪。」
谢罗依道:「我看荔枝找得急,要不你去告诉她洪小胖在哪吧。」
「不行。那小子是被殿下关起来的,没殿下的命令谁都不能去见他。」连翘果断拒绝,她还是心向澹臺成德,想要一下子策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别着急嘛。」谢罗依笑着安抚她,「我们谁都不说,殿下哪会知道。」
「不行不行。」连翘连连摆手,「会被发现的。」
谢罗依看出了端倪:「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连翘道:「那里有机关,只要触动机关殿下就会知道。」
澹臺成德是不是从连延回来就对机关产生了兴趣?她不得而知,不过瞧她担心的样子,她存心吓唬她:「就算被知道又如何?殿下那么宠你,还能杀了你不成?」
连翘欲哭无泪:「说不定真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