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死不救
一张软金丝网从天而降,澹臺成德拽着谢罗依急退又一掌拍开雪伊,只是他这么一来,背后就暴露了,尖刀亮出森寒的光。
谢罗依真的很想大叫,但她想到澹臺成德的警告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可是血肉之躯如何抵挡?
就在谢罗依绝望之时,澹臺成德搂住她一个转身腾空而起,脚踩尖刀借力,轻飘飘地落在宫门口。
雪伊就没那么幸运了,她躲避不及手掌被尖刀扎破,一时血流如注。
「快走。」澹臺成德低吼一声,不远处已经密集的脚步声正往这里赶来,应该是触发了机关惊动了王宫中的禁军。
刚踏出一步,面前落下铁栅栏,将三人困在殿中。雪伊急忙翻出地图,按照图上指示走位,最后一块地砖上的一角刻着一隻小小的蚯蚓。
「这是虬褫。」澹臺成德看了谢罗依一眼,仿佛已经知道她将虬褫认成了蚯蚓。
「我自然认得。」谢罗依横眉竖挑,自己又不是白痴。
雪伊查看了一番地图,不得其解:「这是什么意思?」
澹臺成德蹲下身,四角按了按都没什么反应。
谢罗依道:「你这样子也太温柔了。」她往石砖上重重一跳,只觉石砖晃动,天旋地转人已经腾了空。她尖叫着挥着双手胡乱抓着,抓到一处衣角。耳边生风,有人勾住她的腰带着她落到地上。
烛火被燃亮,澹臺成德和雪伊站在身边,谢罗依不好意思地道:「刚才吵着你们了。」
「你知道就好。」澹臺成德白了她一眼。
「无碍。」雪伊比他宽容些,「风雪楼一直吵吵囊囊的,我都习惯了。」
她举着烛台四周看,这里可真大,大到说话时回音阵阵。他们站的地方是一块方形石板,像这样的石板有许多,分布在黑漆漆的水中,看似没有规律,实际暗含八卦。
「这里应该就是王宫下面的蓄水池了。」谢罗依记得地图上曾标註过,王宫每座宫殿下都有蓄水池,所有的蓄水池都是贯通的,除了这些方形石块,不会有其他机关。
雪伊道:「既然如此,从这里走要比上面安全些。」
「不行。」澹臺成德道,「我们还是得想办法回到地面上。」
「为什么?」雪伊不解,「这里不易被发现,很安全。」
澹臺成德道:「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些蓄水池里有虬褫,很危险。」
雪伊手握皮鞭,笃定地道:「虬褫而已,来一条杀一条,来一对我就杀一对。」
谢罗依心道,你这女人看着美丽心也太狠了,人家虬褫招你惹你了?明明是我们先闯进了它们的家,你不打个招呼说声抱歉还要杀了他们?这也太不近情理了吧。
果然澹臺成德道:「不要惹它们,我们悄悄离开这儿就好。」
这话说进谢罗依心里了,她拉住雪伊的手:「无双还病着呢,咱们少开杀戒为他积点福吧。」
雪伊一想到无双,心就柔软了,默默地点了点头,不再做激进之言。
微弱的烛光照不了太远,澹臺成德让她们待在原地他先去探探路。谢罗依道:「这些石块的排列并不简单,你千万小心。」
澹臺成德点点头,摇曳的烛光下谢罗依有些恍惚,总觉得他的脸变得很模糊,像站在水雾中一般。
「它在你身后!」谢罗依看得并不真切,却能感到一个巨大的影子从水中显现,怪不得水雾蒙蒙。
随着她的这声惊呼雪伊的长鞭已甩了出去,澹臺成德敏捷地翻身跳跃,逃回她们中间。
这时谢罗依才看清从水中显身的是一条巨大的虬褫,它盘旋着白得发亮的身体,微微垂着脑袋,血红的眼睛瞪得滚圆,用蔑视一切的眸子俯视着他们。
谢罗依静静地与它对视,那血红的眼睛虽然恐怖却空洞得没有一丝生命的光芒。
雪伊的反应就像条件反射一般,长鞭之后扬手又掷出一连串的暗器。澹臺成德挥剑急挡却有心无力,仍有不少暗器扎进了虬褫的身体里。
「你疯了!它根本就没想攻击我们你为何要激怒它!」澹臺成德很生气,一把扣住发呆的谢罗依,对雪伊道,「不想死的赶紧跟我走。」说完不再回头,跃向不远处的石块。
不赶紧逃命难道陪她一起死吗?
谢罗依被澹臺成德拽着,如被老鹰抓在掌下的兔子一般。
蓄水池已经被搅翻了,巨大的响声充斥着耳膜,腥风四起,有冰凉的液体溅在脸上,闻起来臭臭的。
她根本看不清前路,只待澹臺成德停下来,才抖着手擦亮了火烛。
来路已经被炸开了,虬褫仿佛聚会一般大大小小地纠缠在一起,她完全看不到雪伊的影子。
「怎么办?雪伊没跟上来,会不会死啊?」
澹臺成德神情淡漠:「这是她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谢罗依试探地道:「我们不救她了?」
澹臺成德沉着脸观察了许久,嘆道:「救不了了。」说完,拉起她转身又跑。
谢罗依发现澹臺成德对这些分布诡谲的石块很拿手,每一块都不曾踏错,但她心情却不怎样,雪伊生死未卜,仿若巨石压在心口。
澹臺成德显然已熟记了地图,儘管地下蓄水池里的水仍暗潮涌动,但两人儘量不发出声音,很快就在蓄水池的另一头找到了能通向地面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