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寒的力气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柔弱,这一点是他早就知晓的。
能够毫不犹豫群挑流氓,抓猪跳河,在阁楼上毫不犹豫往楼下跳……
这是一个异常大胆的人。
给越寒安排的小别墅是兰彻精心挑选过的,有一个小花园,处在郊区交通还算便利,房价也属银州市的中段水平。
原本打算给自己养老用的,没想到在此刻派上用场。
将越寒放上-床后,兰彻拿来抱枕勾引,果不其然越寒抓过抱枕翻了个身,紧紧抱着抱枕不放。
忙完这一切兰彻打算先洗个澡,下床后发现第上有个方方正正的小手机,上头屏幕正亮。
是一个没有备註的号码。
电话很快挂断,兰彻打算将手机收好,突然一条简讯在屏幕上显示
接电话,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兰彻哑口无言,这嚣张中二的语调,除了徐最还有谁?
随着简讯的发送,另一通电话很快就打来了。
这一次兰彻毫不犹豫点下接通。
「终于舍得接电话了?这一次我真的很生气,你居然为了别人打我。如果你不拿出点诚意,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徐最恶狠狠道。
兰彻无语凝噎,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徐最虽大多时候用着不可一世的挑衅话语,可话里话外都带有傲娇意味。
徐最的年纪还小,哪怕精英教育让他再老成,也是没有经过社会打磨的故作老成。
「听到我说话了没?还有,那兰彻不是个好东西,居然让你吃地摊上的红薯。」
看来这个表弟对他怨念很深,而且这个表弟还是挺关心越寒的,只是关心的方式让人难以接受。
「娱乐圈没一个好东西,我早就跟你说过的,你非得吃够苦头才甘心。现在回头还不晚,我会帮你洗白名声,然后重新回到钢琴界。」
兰彻轻笑一声,徐最的语调骤然沉下:「越寒在哪里?」
为什么越寒的手机会有别的男人接听?现在都这么晚了,这俩人为什么会在一起?
是被绑架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徐最快速打开转款的页面。
「他睡着了,」兰彻扫了一眼将头埋进枕头里的越寒,漫不经心带着几分调侃,「表弟?」
徐最毫不犹豫把电话挂断。
从徐最挂断电话的迅猛来看,徐最此刻真的很愤怒。
兰彻将手机放在床头柜的抽屉,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醉酒后人处于另一个世界,仿佛昏睡,仿佛梦境,一切记忆像是储存在不同的罐子里,因为你的醉意一齐打翻涌上。
越寒好像站在一个辽阔无垠的场地,不管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他毫无意识地做出一切举动,混沌的意识跟不上手上的动作。
前方骤然明亮,白光刺得越寒几乎睁不开眼,他迷茫地看着四周的器械,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恭喜,您再也用不到失感,同意再用不到镜头模拟系统了】越寒:「什么?」
【您还没发觉吗?您在表演】
四周围绕许多人,多个机位对准了他,可方才他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没有恐慌,没有退缩。
越寒不敢相信,以为这是梦境。
【您应该对自己多一些信任】
【您对奖励还满意吗?】
越寒问:「奖励?」
【是的,是勇气】
勇气……
猛地睁开眼,越寒发觉自己手中牢牢抓紧白色抱枕,再看四周,视线所到之处出现层层重影。
酒精的作用让他无法保持清醒,无力地跌回床面,深呼吸了两口气,床畔才走来一人。
「醒了?」
兰彻擦着头髮,坐在床边。
越寒抱着抱枕,呆呆地抬头看着兰彻。
他知道这是谁,这是兰彻。
兰彻的头髮湿漉漉的,但已擦得半干,因此没有过多水珠。冷峻的面容似一座雪山屹立,让人遥望而不可及。
越寒盯了许久,似乎想用眼神将这座雪山盯化。
突然,他轻声说:「兰老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陈昭都不知道。」越寒放开了抱枕,撑着床面费力坐起。
他竟能知晓陈昭都不知晓的小秘密,这让兰彻来了兴趣。他笑:「什么秘密?」
原来看久了,雪山是真的会融化的。越寒像是鼓励自己一般吁出一口气,哈地笑笑:「我啊……」
「有两个外公外婆。」
另一个房间里的兰彻,凝视电脑屏幕许久。
方才越寒说的话,与今天发生的事一串联,他几乎能将事情联想得七七八八。
两个外公外婆,那必定有一个是有着血缘关係的,一个是没有的。
越寒是被收养的吗?
也许越寒从小在收养家庭长大,年纪大了些又被接回去。
越寒和徐最性格差异极大,不排除天生因素,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大部分与童年生活环境有关。
徐最自然是从小生活在顶级世家,越寒不是。
原本生活在两个阶级的人,也许因为某场意外回到具有血缘关係的家庭,越寒以亲人的身份在徐家「做客」。
不管之前的越寒是什么样的,在徐家,一个全新的、处处瀰漫金钱的世家,他必须谨小慎微地生活。哪怕这个家庭与他有着至亲血脉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