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兰彻提心弔胆地等待越寒反应,解释的说辞都准备了多种多样,可人家压根不在乎。
兰彻冷飕飕地看向粉丝。
人家小姑娘被吓得魂飞天外,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成稀巴烂。
就跟他春心萌动的小心臟似的。
手掌隔着厚重衣料相贴时刻,兰彻的心臟从未如此剧烈跳动过,仿佛下一秒心臟就会衝破胸腔。
越寒低了低头,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的后颈,路灯下清晰可见细小绒毛。
心臟跳得更快了,以有力强悍的音调迴响耳畔。
越寒略微羞怯的温和语调混入其中:「……兰老师,你的皮带咯着我了。」
一股酥意电流狡黠地随着空气窜入鼻腔流淌浑身血液,兰彻心神荡漾的同时又觉得郁闷。
闭上了眼,脑中再度回想起领口半开的少年正靠栏杆,左手微微晃着高脚杯,微笑着对他举起酒杯。
兰彻猛地抓过抱枕覆着自己腹部。
真是要疯了。
在这样微妙压抑又有点小私密的情况下,竟有人敲门。
哪怕兰彻脾气再好都无法忍受。
罗范范又要回来拉皮条了?
兰彻喜欢裸.睡,再冷的天都裸,但他没有暴露癖,随手抓了件浴袍黑着脸往门口走。
打开门,兰彻冷道:「你有……」完没完。
映入眼帘的是抱着白色抱枕的清隽少年,发间有些湿漉却并不淌水珠,似工笔勾勒的眉眼在凌晨时分掀起异样的悸动。
越寒睁大了眼,嘴唇微张。
兰彻的胸膛大半袒露,腰间松松垮垮繫着带子,清晰可见深刻的锁骨与线条流畅的肌肉。
二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兰彻仿佛贞洁烈女般匆匆将浴袍拉好:「……什么事吗?」
越寒点了点头,抬起下颚,真诚地看着兰彻:「我能跟你一起睡觉吗?」
兰彻:?
若不是这个眼神太过诚恳单纯,兰彻一定会往歧途方向想。
人家对你根本没那方面想法,别自作多情。
兰彻:「你房间有问题吗?」
越寒的脸突然红了,咬着唇摇头。
欲语还休之态如挠痒似的在兰彻心头,越寒的房间离他不算远,还差几步距离时,一阵极其古怪的声音自走廊内徘徊。
「……啊!」
闻声后兰彻脚下如钉钉在原地,他看了一眼越寒,越寒抱着抱枕无奈一笑。
怪不得越寒要来找他睡觉。
隔壁这种情况,谁睡得着?
房间一片漆黑。
两个男人端正姿势躺在床上,双手规矩迭放在被子上。
二人几乎各自贴着床边缘,中央留出一大块空隙。
越寒没料到兰彻说睡觉就真睡觉。
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睡觉。
静谧暗黑的情况下,好似连呼吸声都遭遇放大,越寒分不清呼吸声是自己的还是兰彻的。
越寒忍不住朝中央拱了拱,侧过身试探开口:「兰老师?」
原以为兰彻睡了,没料到兰彻及时地「嗯」了一声。
心中大石悄然落地,越寒放心了。
越寒:「您还不睡吗?不困吗?」
「……」兰彻伸手捂住眼,「你不是也没睡。」
越寒哑言。
他不睡是因为别有所图,和兰彻自然不一样。
兰彻不睡纯属色.欲熏心、饥渴难耐,反覆以顽强意志抵抗原始本能。
各怀鬼胎的二人,都一致认定不能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
俩人同时坐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同时贸然开口。
「兰老师,我……」
「越老师,你……」
气氛似乎更加凝固了。
越寒厚着脸皮:「不如我先说吧?」
「嗯。」
幸好兰彻看不到他的神情,他面上满是纠结与挣扎,正在经历极其复杂的心理斗争。
越寒小心翼翼开口:「兰老师,既然我们都睡不着,那不如我们一起做点别的事?」
兰彻骤然精神清明一个抖擞。
越寒:「虽然有些突然,但我觉得这件事对我来说很有意义,毕竟这是我第一次……」
兰彻:!!
「深夜找人对戏。」
兰彻:……
第20章 不忘初心
01:00。
两个敬业的艺人在酒店房间对戏。
越寒穿着丝质睡衣,兰彻没穿睡衣的习惯,所以还是穿着浴袍。
起初俩人的对戏过程很顺利,可逐渐地动作大了、肢体语言丰富了,难免出现衣衫不整的情况。
越寒台词频频出状况。
兰彻眼神总是出岔子。
俩人都崩了。
兰彻是一个敢于面对自己内心的勇士,他将一切失误归纳于自己的色胆包天。
在纯洁的对戏情况下,他竟因越寒认真的演出浮想联翩。
他有罪,他该死。
越寒发觉自己的异样不同镜头下的恐惧,更多的是一种紧张。
比如一眼扫过兰彻伟岸的身材健美的体魄,他就忍不住心惊肉跳。
演不下去了。
可他总不能让人家换一身衣服和你对戏吧?这也太强人所难且没脸没皮了。
兰彻先发制人,从枕头底下掏出新剧本:「要不看看这个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