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滚试试。」
「滚了滚了。」他摆摆手。
喻朝给她把床放下,「快睡吧,醒来再看剧本,你需要休息。」
「我真的快睡成猪了。」她嘟囔。
喻朝笑了声,「多睡睡,有利于康復康復以后,就可以回剧组了。」
「你刚才跟贺遇说了啥?」
「没说什么,快点闭眼。」
用了一个月,贺瓷脑震盪才恢復得差不多,手上的石膏也一起给拆了。
她还是挺着急復工的。
既然伤好了,她就把家人都哄回国去了。顺便跟大伯母多提了几句容家的事情。
大伯母也是个人精,她不过多说了几句,大伯母就心领神会了,「我知道了,软软放心好了,等你回国了,一定给你个惊喜。」
大儿子小儿子的婚事都让人操心,但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他们前脚刚登机,后脚贺瓷就进剧组了。
她落下的进度太多了,不能再拖了,国内那边也在催她,到处都在催。
「傅总,贺小姐进组了。」
傅今弦翻着文件的手一顿。这么着急?他有点低估她的敬业。可她左手根本没到可以拍戏的地步。
「去办出院,去片场。」
「那不行,您的伤比她严重多了,哪能贺小姐出院您就跟着出院呢?」宋特助拒绝得特别有理有据,压根没准备听他的。
傅今弦看他那副认真样,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宋特助,你知道么,追人的时候得适当示弱。」
「嗯?」宋特助没懂。
「我头部的伤早就好了,右手戴着石膏就行。」
宋特助:「……」
昨天还在和贺小姐说头晕的和现在站在面前谈笑风生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他默默点了下头,「那我去办出院。」
真是信了你的邪。
「顺便让人送套衣服过来。」
「哎。」
就看你准备怎么风风骚骚的出现在贺小姐面前。
右手的石膏的确各种不方便,傅今弦出现在片场的时候并没有平日里的西装革履,只是穿着休閒装出现在片场。
他指挥着司机开到后门,从后门慢悠悠地晃进去。
跟着他的宋特助眼神都不对劲了,合着他没跟着傅总的时候傅总都这么出息的?还走后门溜进去?
真出息哦。
傅今弦记忆超群,上回走过一次,这回很快就找到了贺瓷他们所在地。
贺桦看到他,眯了眯眼。想赶人,又顾念着他那伤。老爷子说了,得好好对人家。
那石膏没拆,特别惹眼,特别醒目,好像在提醒着贺桦什么。
贺桦让人搬了个椅子在自己旁边,「傅总,过来坐?」
对傅今弦是难得的好态度。
傅今弦也不客气,「多谢。」
「贺瓷还在化妆。」他慢悠悠地提醒了一句。没说的是,威廉跟在贺瓷身边献殷勤呢。
「我就是来探探班,好像还没看过你拍戏?」傅今弦轻咳一声,找着冠冕堂皇的藉口,好显得自己的目的不那么明显,稍微做了下表面功夫。
「呵。」贺桦似笑非笑,没理他。
贺桦忙着他自己的事,没搭理傅今弦,傅今弦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问了下化妆间在哪里,自己找过去了。
他一走,贺桦幽幽吐出俩字:「虚伪。」
留在原地的宋特助:「……」
硝烟味真浓。
威廉今天的戏份是和贺瓷一起的,俩人也就一块儿在化妆间化妆。
「可能要连拍好久赶进度,辛苦你了威廉。」贺瓷给他递了杯水,有些歉意。
「没关係啊,你休息我也休息,你忙我也一起忙,都一样。」威廉笑着接过她的水,「你的伤没关係吧?待会要是受不了记得说,让他们停下来就行。」
傅今弦靠在门边看着,越看越不得劲。说几句话而已,还得靠那么近呢?
别的也没见什么,搭讪倒是一流的本事。
他勾了两分笑走进去,「化好了吗?」
威廉看了过来,目光停留在他的手上。真舍得下血本。
「你怎么出院了?」
「你都出了,我一个人住着干嘛。」他凑到她旁边,把玩着桌上的东西。各种刷子盒子,眼都花了。
「傅今弦,你——」贺瓷蹙眉,试图不发脾气,跟他讲点道理,「你的伤比我严重,再说了,我出院是为了工作,你跟出来干嘛?」
「我想陪陪你。」他敛了脾气和锋芒,任她埋怨,表情也不带变的,「你这样就出院了,我不放心。」
贺瓷抿嘴,别开眼,耳根生热,「闭嘴,别打扰我工作。」
他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
威廉从他进来后就搭不上话了,只能乖乖坐那儿化妆,化完以后叫贺瓷,「快到我们了,瓷,你好了吗?」
贺瓷的化妆师拿着唇刷,一点点往她唇上涂抹颜色,涂完口红才算结束,「好了,贺老师。」
「嗯,谢谢。」她起身,和威廉一起出去。
「你今天真漂亮。」威廉夸道,「看上去状态很好,完全看不出刚出院。」
「谢谢。」贺瓷微微一笑。
傅今弦被甩在后面,眯着眼看威廉。真是够了,没完没了地一个接一个的情敌。这年头,果然只有名分能压得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