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心爱的少年出道了。
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特别亮,是她们守护的光。
夜里十二点多,黎摇和殷修从舞蹈上下来时,丝毫不见疲惫,只有兴奋和开心。
「恭喜出道。」颜意把花给他们。
殷修:「害,都是回锅肉了。」
颜意:「……」
黎摇:「……」
算了,大好的日子。
颜意问黎摇:「摇摇,开心吗?」
黎摇看一眼白时景,又看一眼颜意,抱着一大束灿烂的太阳花,用力点头,眼睛完成月牙,「开心,小颜哥哥,我今晚太开心了!」
「我成团出道了,看到了林爸黎妈,你们也在,我真的好开心,美满的开心,」黎摇忍不住拉了颜意的袖子。
颜意摸摸他的头,「你开心就好。」
黎摇眼睛一弯,视线扫到雷橦,心里忽地一沉。
他抬头看向颜意,颜意是真的在为他开心,他今晚什么都有了,是很美满,可是小颜哥哥呢。
黎摇的情绪低了一分,颜意敏锐地注意到了。
「怎么了?」颜意问他:「不是c位不开心?」
「不是不是!」黎摇摇头,「我比殷修差远了,他应该是c位。」
颜意也觉得黎摇不像是为此而不开心,「那是怎么了?」
黎摇抿了抿唇,说:「小颜哥哥,我有事跟你说。」
颜意见他小脸紧绷,神情严肃,不由微愣。
「我们先去车里等你们。」白时景说。
「嗯,我要去车里歇一歇。」殷修跟着说。
等两人走后,黎摇才说:「小颜哥哥,我看到你那条闪电项炼了。」
颜意心虚地把手插进口袋里,「是在郁宴身上吧,我惹他生气……」
「不是!」黎摇严肃地说:「不是一样的,只有闪电一样,在雷总身上。」
颜意的脚步顿住,一动不动。
「那天我去公司处理解约的事,看到了雷总脖子里的项炼,雷总和雷爷爷有些紧张地把我叫到办公室,他们说他们知道这条项炼的来历,要我先不要告诉你,他们先去联繫你爸爸。」
黎摇抓了抓脑袋,「我越想越不对劲,就告诉你了。」
确实不对劲。
颜意脑海里一下涌现出许多画面,有最近雷橦和雷明的奇怪的行为,有刚进冠月时见到雷橦的场景,还有每次他见到雷橦的紧张。
最近两人的奇怪行为有更说得通的理由了。
不是雷橦要包养他。
如果是雷橦想要包养他,雷明何必对他那么好。
颜意指尖忍不住颤抖。
「小颜哥哥?」黎摇担心地叫了一声。
「我没事。」颜意哑声地说:「摇摇,你先去车上等我一下。」
「好的。」黎摇抱着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他不知道雷橦为什么要拖着黎摇,不让黎摇告诉他。
不想认他,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颜意不管。
刚才在直播间颜意看到雷橦了,他应该还在。他用力握紧手机,一秒都没犹豫,直接给雷橦打电话。
「雷总。」叫完他抿了下唇,问:「您在哪儿,我想见您。」
还是2号导播厅。
上一次颜意在这里遇到雷橦,拿着辞职信赶来时,雷橦当场跑了,
这次他见到颜意主动迎上来,「颜意,你真误会我了。」
他着急又烦躁,「我不是要……」
「我知道。」颜意打断他,「雷总,我们明天去做亲子鑑定吧。」
雷橦顿时僵住,这才发现颜意眼睛有点红,「颜意,你、你……」
「等做了亲子鑑定再说吧。」颜意说:「您选个医院,约好时间通知我。」
不能百分百确定,他没有安全感,不想说任何话,给出任何感情。
当天晚上回家洗漱后,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颜意还是睡不着。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翻了个身后坐起来,彻底放弃入睡。
他端了杯热水,拉开窗帘,窝在沙发上。
外面又簌簌下起了雪,深夜三点的北樾小区极其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好像被白雪隔离了这个世界。
茫茫白雪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以往的时光里,他时常有这种感觉。
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不知道未来他会怎么样,只能茫然地在白茫茫的雪地里踽踽前行。
颜意喝了一口热水,放下杯子,拿起手机。
他没有打开通讯录,而是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按下郁宴的手机号。
拨过去没几秒,那边就接通了。
颜意望着外面雪,在寂静的世界里,轻声说:「郁宴,雷橦可能是我亲生父亲。」
郁宴:「……」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那我打了他,还有可能进你们家门吗?」
颜意一下就笑了。
一身的孤独和无措都被他一句话击散了。
忽然觉得,好像没什么大不了。
他已经不是那个没人养就活不下去的小孩了。
寄人篱下,心惊胆战怕被抛弃的那些年都过来了,现在他可以养活自己,有爱人有朋友,有没有一个父亲好像都可以。
「我是说真的。」郁宴说:「我觉得我被上帝捉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