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宴坚持, 陈将军也不勉强,只道:「我派几个人保护王妃,帮王妃带路。白苍山那一片山路复杂,不小心就会迷路。」
这一次林宴没有拒绝,点头道:「多谢将军。」
在驿站休息了一晚,翌日一早,仍是星河留下来照顾容远,林宴和林云鹤,跟着陈将军派来的人,骑着马往白苍山去。
林宴头一回骑马,和林云鹤共乘一匹,颠的快吐了,终于在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
陈将军派的他副将前来保护林宴。副将利落的翻身下马,把马交给手下,走到林宴身前道:「王妃,前面就是白苍山。」
林宴被他师父搀扶着从马上下来,扶着旁边一棵树,有气无力道:「知道了。」
「王妃,你没事吧?要不要停下来歇一会儿?」副将有些担心地问他。
「不用。」林宴摆手,抬头看向前面那一座高山,比不上龙渊山,却也确实有几分巍峨和险峻。
「上山。」林宴看了两眼,吩咐道。
这次上山,副将还带了四个对白苍山这一片熟悉的将士随行保护林宴。一行人往山上走,副将和一个将士在前,其他几个将士在后,把林宴和林云鹤保护在中间。
「师父,你感觉到妖气了吗?」林宴拉了拉他师父的袖子,低声问道。
林云鹤眯眼看向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林,摇头,「没有。这山挺大,如果不知道大概得位置,这样胡乱随意的找,恐怕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静妃给你的那枚玉佩呢?拿出来戴上。」林云鹤吩咐徒弟,「咱们找他,不如让他来找咱们。」
林宴依言从怀里拿出玉佩挂到脖子上。就这样在山上逛了一个多时辰,仍是一无所获。
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休息,林宴从副将手里接过一个馒头,一边吃一边抬头看天色。从这里回去驿站要小半天的功夫,看来,今日是找不到了,得明日再来了。
吃完馒头,又在山上找了片刻,林宴才吩咐回驿站。一行人刚下山,原本寂静的树叶就开始簌簌抖动,有私语声轻轻响起。
「妖怪,别处来的小妖怪。」
「看到他身上的玉佩没?和大王身上的一模一样。」
「走,去告诉大王……」
山下,林云鹤坐在马上,转头看了眼翠绿摇晃的树林,若有所思地捋了捋鬍子。
头一天无功而返,第二天天还未亮,林宴就急匆匆从驿站离开。
到了白苍山山脚,林宴正欲让副将换条路线上山,林云鹤拉住他说道:「别急,找个地方坐一下。」
林宴莫名看向他师父,林云鹤安抚地拍拍他脑袋,「若为师所料没错,那个大妖怪很快就会自己来找咱们的。」
林宴听了,带着人去到一棵大树下坐下歇息。等了半晌,不见丝毫动静,抬头正欲问林云鹤,忽然林间起了一阵狂风,没等林宴反应过来,地面开裂,他直直掉了下去。
山林中到处都是藤蔓,半空中,林宴动动手指,指挥附近的藤蔓破土而来,抬着他缓缓落地。
底下漆黑一片,胸口的玉佩却开始发光。借着光亮,林宴打量四周,是一个挺深的山洞,他站在原地开口呼唤,「师父!」
没有人回应,山洞很寂静,没发现除他之外的其他人。
林宴凝神关注四周,寂静的山洞里溢出淡淡的妖气,突然半空中一条尾巴猛的朝他扫过来,抢走了他手里的玉佩。
「这玉佩你从哪里来的?!」一个蓬鬆的黑影出现在林宴面前,朝林宴呲牙怒吼。
林宴耳朵险些被震聋,连忙说明来意,「有人给我的!让我来白苍山找一个妖怪,说是她幼年时的玩伴!」
黑影听完,瞬间安静下来,漆黑的山洞壁上亮起簇簇冰冷的亮光,照亮了整个山洞。林宴这才完全看清面前的黑影,是一隻雪白的狼,很大,几乎有林宴两个人大。
「给你玉佩的人呢?!」雪狼盯着林宴,急躁追问。他爪子牢牢按着玉佩,拱着身体,是进攻的姿势,仿佛林宴若是不说,就扑过来咬断林宴的喉咙。
「她已经去世了。」林宴静静看着他,说道。
雪狼身体陡然变得僵硬,半晌,仰头髮出一声悲呛的震耳欲聋的吼叫。
山洞抖了抖,林宴险些没站稳,赶紧扶住墙壁。雪狼吼完,高大的身躯都佝偻了下来,生气都仿佛被抽了去,他目不转睛盯着林宴,声音也变得沙哑,「什么时候去世的?带我去见她,我要见她。」
「十五年前,她被葬在了离这里很远的一座山上。」林宴肯定面前这隻雪狼就是静妃幼时的玩伴,几乎不忍把真相告诉他。
「十五年前……」雪狼声音颤抖,悲痛欲绝,陷入到了痛苦的回忆里,「那日黄昏,我们分开,她说好第二日会再来找我玩的,我等啊等,等啊等……」
他等啊等,等啊等,从春天等到夏天,又从秋天等到冬天,这山上的桃花开了落,落了开,一等便是二十七年,却始终没有等到人回来。
林宴不忍的解释,「母妃不是不守信用的人,她一定是遇到了……」
林宴脑海中一闪,猛的顿住。
「遇到了什么?」雪狼急切的追问。
「……意外。」林宴眸光微颤,轻轻开口,「二十七年前,母妃所在的部族遭到灭族之灾,只有她一人逃出,被皇帝救下带回了皇宫,从此,再不能踏出宫门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