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一说,大家心里顿时也就明了,其实这二狗子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内情,只不过是想藉此机会套点儿银子罢了。
可是大家确实对那成亲二人兴趣高昂,所以一听到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一时迷糊差点儿被糊弄过去。
被人当众揭穿谎言,就是脸皮再厚的人都会感到尴尬,二狗子说话的语气顿时就软了下来,兴许是恼羞成怒,还有些结巴,“你你……我……”
“你什么你,赶紧滚,在在这个地方多待一会儿,你就真的变成穷光蛋该出去要饭了。”都穷到出去骗了还敢来阁楼吃饭,心可真够大的。
“哈哈哈……滚出去吧!”
“滚滚滚~哈哈……”
周围本来还八卦的声音瞬间变成了起鬨声,厢房门被大力拉开,又猛地关上,看来是把人给赶出去了。
“二狗子那人真是满嘴胡话。”
“是啊……哈哈哈……”
“……”
隔壁厢房里的声音越来越小,又讨论了一会儿关于明天要成亲的两人,实在无果,也就作罢了,静默了一会儿又说起了其他的閒话。
“呵呵……咳、咳……”在这面偷听,听得入神的千夜终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音,因为刚把茶杯送到嘴边,也不小心的给呛了一下。
顿时笑声咳嗽声一起响起,轻鬆的喜感油然而生。
“笑什么?”听着外面的人兴致勃勃的议论着他们两个,莫落年倒没有感到有多大的兴趣,反倒是看到千夜笑到脸色微微发红,又被茶水给呛了一下的模样,皱起了眉头。
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千夜身旁,小心地给千夜拍着后背顺着气。
千夜放下茶杯胡乱摆了摆手,“不是,没有,咳咳……莫落年你跟沐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係啊?快说……”伸手抓住莫落年还给他拍着后背的手,千夜抬头眨着一双狡黠的狐狸眼,欢快说道。
似是被这个问题给问的一懵,莫落年愣了一下,全然没有察觉千夜只是佯装怒气的在逗他,就是想看看他会给出什么解释。
谁知莫落年静默了好长时间,皱着眉头抿唇认真说道,“掌管与被掌管的关係。”没毛病吧!
额……千夜一脸愕然,悄悄的撇了一下嘴,逗人失败?莫落年这人真是越发没意思了,“这话好像还真的对。”
“所以他得听我的,为你我在凡世准备一场婚礼。”
本来想逗他的,可人没逗成,反倒是把自己给搭进去被反调戏了一把,垂眸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千夜鬆开还抓着莫落年胳膊的手,“你这人真是……说话离不了两句就要不正经一次。”细看下去,那微微低下去的脸颊又有些发红。
莫落年是什么人千夜还不清楚么?刚刚本来想逗他一下,却看到莫落年无比认真的样子,都让千夜误以为他成功了。
但他就不应该相信莫落年这个伪君子,怎么可能没有看透他的把戏?只不过是想反过来逗他一下,看看他出囧的表情罢了。
“正经不正经,反正明天的婚礼是一定要办的。”丝毫不犹豫的语气,让千夜感到了一股心安。
唉,不对,可不能被莫落年的这种假象给蒙骗了,他们今天能再次坐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好好的讨论一下结礼的事情么?
不是说不能结礼,实在是在凡界搞了这么大排场出来,那真的到了明天他们两个当事人不出来不太好吧!
可是问题就来了,他们两个都是男的,要怎么一起出场?同穿喜郞服?搞笑的么?
别说让别人笑着祝福了,不把别人吓到晕厥就算不错了。这、这莫落年到底是怎么想的。
总觉得事情闹得还不够大?
但现在红菱灯笼挂都挂了,消息也放出去了,这礼要是不结的话,似乎也有点儿说不过去。
前后左右都不行,前进后退也不能用,那到底该怎么办?
越想心里越堵得慌,千夜站起来看着莫落年一脸淡定的表情,把牙咬的嘎嘣响,“莫落年,你也太衝动了,做事之前从来都不会跟我商量。”
自己的爱妻炸毛了,莫落年笑了笑赶紧伸手揉了揉千夜的头髮,以表顺顺毛,彆气了,“我有跟你说啊!”我们结礼这句话,不就是他莫落年开口说的么?
不提这还好,一提这千夜更来气,一下打掉那隻把自己当成宠物摸来摸去的爪子,撇嘴,“你丫那是商量么?宣召六界、毁掉束神,这些都没有提前跟我说就算了,想成亲便成亲,那你干嘛在没有跟我商量的情况下就让沐隐安排好了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那还是想反悔就想反悔的吗?
这是把他给逼到绝路,就算害怕不想答应也没办法了,毕竟,毕竟……哎呀。
烦死他了。
“跟你商量,然后在等你反悔?”一句话把千夜堵的哑口无言。
就千夜肚子里那点儿花花肠子,莫落年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别想了,没可能的。”就算明天就要成亲,今天也还是要继续宣布着自己的主权。
“我……”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了,就只是脸色潮红心跳加速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干嘛了。
觉得再也找不到理由继续无理取闹下去了,看来这礼……是非结不可了,慢腾腾的坐下来,千夜有些慌的给自己斟满一杯茶,赶紧喝了一口以掩饰嘭嘭乱跳,即将就要跳出来的小心臟。
艾玛,被撩到了,这……小鹿乱撞的感觉。
其实并不是多好。咳咳……
心情太过激动,情绪太过紧张,导致千夜本来想问,那明天到底怎么办,该怎么出去,两个人都穿喜郞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