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中年人一愣。互看一眼,刚刚那个中年人故意「唉声嘆气」:「小朋友不能随意回答陌生人的问题哦。更不能透漏家里大人的信息哦。」
「小康知道啦。谢谢伯伯。」小胖脸露出小小的后怕模样,看得小安牙痒痒。
然而那位伯伯心疼了。
「乖。有关于最近要上映的那个电视剧《长相思》,很多社会知名人士都去广电局参加会议,小朋友这么说也没透漏什么,别担心。」
「谢谢伯伯,不担心。」小康嘻嘻笑,一身大红色的连体唐老鸭米老鼠的运动帽衫,白白嫩嫩的俊脸蛋儿,更有眉眼间的那抹机灵和顽皮,看得几个中年人都移不开眼睛。
小康身后的小娃娃,同样的胖气帅气,多了一抹,嗯,傲娇之气,顽劣之气?同样的软萌可爱。
「哎呀,两位小朋友长得太好了。伯伯们忍不住想要交朋友了。这是伯伯们的名片,小朋友送给你爸爸好不好?」
「好,谢谢五位伯伯。」
「小朋友喜欢画国画吗?」
「喜欢。」
「哦,学了吗?伯伯猜一猜,是不是瑞亲王殿下一派?」
「伯伯聪明。」
「那是。伯伯可是瑞亲王殿下书画一派的忠实粉丝。现在啊有人只关注银钱,在物质中眼花缭乱。可我们不一样,我们啊,要保持这种情怀,这份热情,这颗快乐自在勇敢的强大心臟!」
「伯伯棒棒哒。伯伯的这种情怀于自已心中的一个角落里存在,不落一点尘埃,永葆玉洁,冰清纯净!」
「咳咳。伯伯没有那么伟大。伯伯有点儿尴尬,哈哈哈。」
小康和几位伯伯很快打成一片,他们都是当今文化界名人,都是注重传统文化的发扬光大,对培养继承人的事儿,那是数年如一日的矜矜业业。
小康对这样的人才向来尊重,一直乖乖地听着。午时到来,他和小安在自家保镖们的照顾下用点心,在这片纳兰家墓地的外围找到一个酒店午休。
恰好几个中年人习惯枸杞保温杯养生,也来这里午休。
午饭散步消食,小康听着他们的谈话,情不自禁地笑。
自古以来文人就喜欢指点江山,忧国忧民。而这个时代,高科技不断发展,有人富裕到登月旅行是家庭必备,大约十分之一?有人满足于一个月一次世界旅游的中产生活,大约十分之四?
还有很多人,剩下的十分之五,沉沦在柴米油盐的温饱挣扎中,房奴、车间狗、办公室社畜……
小康知道,这对于记忆中的那个新时代,中产只有十分之二三不到的情况好了太多。可还是大大的不够。
可他也知道——人人都知道,贫富差距越发地拉大,长久下去必然出现大问题。但这是人类的自由发展机制。炫目迷人的「金字塔」耸立,谁也改变不了。
小安嗤笑:「破而后立,也只是财富重新分配,另一个『金字塔』而已。」
小康送他一个冷眼:「万物有灵,『灵』知道吗?『金字塔』是无法改变的生灵本能。但生灵会做到,一个稳固的,有秩序的『金字塔』,而不是畸形。」
小安不由地愤怒:「你没有见过,你怎么知道是畸形?」
小康一脚踹过去:「高等文明时空都开始民主和文明进化,就你还折腾大一统帝王制度,你不是畸形?」再踹一脚,「大清都没了,知道不?」
小安挨了一脚,当即和他扭打在一起。
「就因为你这个疯子,就因为你这个疯子。」
「就因为我这个疯子,你有意见?有本事你打过。」
「我一定会打败你。狗屁民主。他们都要拿你的血脉后人去切片研究,你还护着。」
「他们还要吃我的肉,我不也护着?怎么着?难道我把他们都杀了?世界上就活自个儿?」
兄弟两个在酒店外面的草地上打成一团,你掐我脖子,我掏你心窝,你拽我耳朵,我咬你鼻子……还打着打着就滚到草地上。
保镖们不敢上前拉架,一伙儿安慰围观群众,一伙儿劝住要拉架的酒店保安,一伙儿麻利地打电话。
匆匆赶来的爸爸和大哥大姐硬拉住他们,眼见兄弟两个打出来真火,都担心起来。
「小康、小安,你们是兄弟。」爸爸第一次这么生气。两个孩子脸上胳膊上都没个好地方,爸爸心疼的一颗心一抽一抽的。
「都不许打架。和爸爸回去上药。」难得强势一回的爸爸领着两个孩子回家,洗完澡后上药,看着他们身上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隐隐的鲜血流出来,登时更心痛。
「你们是亲兄弟。平和打打闹闹的,爸爸就当你们是玩一玩。兄弟之间团结互助,那康熙皇帝那么多儿子,那么多家产也没争斗起来。爸爸就你们四个,还偏心你们两个,自己说说,打架对不对?」
「才不是为了家产。」
「那是为了什么?给你们一个机会自己说。说不好爸爸就告诉妈妈,告诉爷爷。」
「小安生气,坏小康不孝。」
「轰」的一声,小康浑身气血逆流,却是没有去打小安。
他汗阿玛死不瞑目,化身厉鬼在地府几百年的事儿,一直在他心口挂着。此刻被小安一刀捅破刚刚结疤的伤处,鲜血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