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骑营根据保康的规划,因为纳兰老师的努力,现在已经成功转型,一部分将士自愿转去其他兵营,一部分将士喜欢学习转为后勤兵,营造兵,匠艺兵……还有一部分精英将士实在不好舍弃,他们也不愿意离开骁骑营,估计就是纳兰老师带去黑龙江的一部分人之一。
可保康再怎么明白他们都要建功立业的心,还是那句话,他担心纳兰老师的身体情况。
他纳兰老师领了命令,按照他的性情,肯定不会在后方坐镇,肯定会跟着将士们一起出门实地勘测。
冬天的黑龙江流域,对于在关内长大的他们来说,哪里能够适应?
师祖抱着小徒孙轻轻哄着:「先礼后兵。容若出去这一趟是必然的。先诏会沙俄官方,再动兵,然后和谈。」
保康:「……师祖,保康有一件事情没和师祖说过。」
小眼神儿小心翼翼。
师祖淡淡地「嗯」一声。
保康小小的怕怕。
「师祖,之前保康和汗阿玛提要求,保康要去南方的小琉球——还要去北方大清和沙俄的边境……」
师祖:「……」
「保康学习俄语,是为了去参与谈判?」
保康麻利地点脑袋,重重地点脑袋,眼神儿特真挚地表示他没有要去参与打仗,他就是要去参与谈判。
师祖:「……」
师祖还能不知道小徒孙的心思?按照师祖对小徒孙的了解,小徒孙对自己的事儿迷糊没察觉到的地方,他都察觉到了。
师祖轻轻地「嗯」一声。
保康的小心肝儿一颤。
「师祖啊,保康保证乖。」
师祖还是面色平静:「师祖知道我们保康乖乖。正好师祖也有心去关外一带看看。」
保康满脸讨巧。
「师祖,汗阿玛也说要去关外,说要带保康回去关外祭祖。还说他也想看看老家的人,说这些年来,他在关内困难太多,老家的百姓自发抵抗沙俄的大船大炮流血流汗,受尽苦难,他却一直没有出兵,深感愧疚。」
「还说,等打仗打赢了,没有战事了,他要好好规划一下老家人的生活,办学,开荒,兴经济……一样样来。」
师祖笑出来:「师祖突然心有所感。」
保康立马接上:「师祖有吩咐,保康洗耳恭听,保证完成。」
师祖:「日月星辉中,我们保康是第三种光辉。」
保康:「……」
保康突然小小的「害羞」,好不骄傲。
「师祖,保康最可爱,最帅。」
「嗯,我们保康大清第一可爱,第一帅。」
保康胸腔鼓动,心情激盪,窝在师祖的怀里高声喊道:「师祖最好!」
「保康的师祖最好。」
师祖是保康的大英雄,是保康最亲的人,是这个世界上,对保康最好的人,是保康最爱的人。
师祖对保康,就好像这大海一样,保康对师祖,也就好像这大海一样。
保康见到了大海,只觉得,他好像见过了千万次的大海;只觉得,他回到了灵魂的故乡。
海水起起落落,静静地拍打海滩发出很有节奏的声响,近处是浅浅的、蔚蓝蔚蓝的,远处是深深的、墨绿的、辽阔的、无法猜测的。朝阳从远处的海边跳出来又渐渐升起,阳光渐渐地洒满在整个海滩,万里融金,千里火红。
他赤着脚在海边奔跑,双脚兴奋地踩着海水,和海水嬉戏,学着当地人的样子边走边捡起冲在海滩上的丝丝海带、小小海螺,偶尔还拾起一把沙子使劲地扔向大海,衝着迎面而来的海浪迎头而上任由海水拍打,追着翱翔的海鸥运起轻功飞飞飞……
然后又转身往回走,往回飞,和师祖一起安静地坐下来,静静地望着大海。
傍晚时分,太阳已落入海的尽头,在海面上留下一大片灿然的晚霞,一群群自由飞翔的海鸥在晚霞的映照下格外耀眼,壮观、浩瀚般的波澜壮丽。他举着比他脑袋还大的大海螺,在耳边听海风声,感觉很是神奇。站在高处,把整个小海湾尽收眼底,一蹦三尺高。
这一天,保康第一次亲眼见到大海,堪称「刻骨铭心」!大海——他梦想中的大海,心心念念的大海,从凌晨到傍晚一直在海边玩耍,忘却了所有的事情,更期待明天的登船。
如果可以真实地置身于海的怀抱,尽情地享受着大海的美丽、无边、灿然与神奇,那肯定美极了。
夜里的时候,保康听着浪涛声睡不着,恨不得现在就去海里,到海水里,和大海融为一体。
「师祖,保康睡不着。」
「师祖,保康喜欢大海。」
「师祖,保康爱大海。」
保康在床上翻来滚去,还站起来又蹦又跳,感觉他怎么也无法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师祖面对大海也是心情开阔,面对小徒孙的「激动得睡不着」也没在意,只觉正常。
师祖还和小徒孙讲述有关大海的故事,比如人人都知道的「精卫填海」,《庄子逍遥游》里的「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保康听得入迷,听到最后:「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更是激动。
「师祖,鲲鹏真这么大吗?真能飞这么高?」大眼睛亮闪闪的,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