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康这次的信件写得,和上次一个味道。不要说才十岁,还有比他小月份的胤禛阿哥,当然是要欢乐地玩耍,尽情地嬉闹、撒娇、耍赖……
保康用他那蚂蚁爬的字认真地写,他现在学了画画,也可以画画了,不好写的字句就直接画出来。
阿弥陀佛,大阿哥、太子殿下、三阿哥、胤禛阿哥,你们收到快乐大师的信件之后一定会开心的,肯定会笑得合不拢嘴……
安静的小书法里头只有几不可闻的写字声音。窗台上的一盆小菊花迎风打着招呼,保康冲它欢喜地一笑;纳兰老师还站在那里眉宇间智慧的光芒的闪动,保康感应一下,窗外的两位老师也是一动不动。
他手下不停,写着写着又想起那个理学的事情,阿弥陀佛,皇子阿哥们宫里,不会学那什么「程门立雪」吧?
保康觉得不保险,那个理学,看看他的三位老师的样子,不说就知道好不纠结人,哪里该是小孩子学习的功课?
「嗯,快乐大师应该帮助他们一下。」保康重重点小脑袋,嘴角上挑,眉眼弯弯,心情好得,甚至都感觉自己「下笔如有神」。
阿灵阿第一个醒来,容若第二个,石溪道人反而是第三个。
阿灵阿和石溪道人进来书房,三位老师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理学的学问,越是沉迷其中,越是理解不透;越是研究,越是迷茫。
快乐大师放下小毛笔开心地招呼:「三位老师好。」
三位老师一起笑道:「快乐大师好。」
快乐大师笑得「含蓄且谦虚」:「阿弥陀佛。快乐大师在和大阿哥、太子殿下研讨理学的问题。」
三位老师心头一跳,一起上前,拿过快乐大师写好的信件看一眼。
阿灵阿第一个喷笑出来。
「这小猪崽画的非常形象。」
光线柔和明亮、配色鲜艷独特。一隻白白肥肥、娇娇嫩嫩的小猪崽躺在百花丛中睡得香甜,上面还有特别「意会」的小呼噜,引得每一个看画的人都想来一个美美的「白日觉」。
容若也笑,石溪道人更是笑。
笔法稚嫩,但已经深得石溪道人的画画精髓,天然童趣盎然其中,天真烂漫扑面而来,好画!
容若问道:「快乐大师将画儿寄到京城,是要作何?」
快乐大师「一本正经」:「阿弥陀佛。理学太累,若是学得太累,可以逃学睡一觉。」
阿灵阿轻轻摇头:「四书五经现在的释义都是按照理学来理解。而且宫里的阿哥们必须要涉猎天主教、佛教、道教……等等文化,算法、天文、地理……游泳、骑马、火铳……学习科目多。」
「等将来,快乐大师学习的科目也会慢慢加多。」
快乐大师:「……」看看三位老师,笑得得意。
他可是有师祖解释过了,他都知道了,吓不到他了。
三位老师:「……」纳闷儿。
「难道我们的快乐大师,喜欢学习了不成?」
快乐大师满脸「严肃」:「阿弥陀佛,快乐大师一直喜欢学习。享受学习的快乐,快乐地学习。」
哈哈哈,哈哈哈。阿灵阿首先爆发出大笑。
历来只有苦读,苦学不缀,哪有什么「享受学习的快乐,快乐地学习」?
快乐大师:「……」小舅舅是不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学习可以很快乐?
小舅舅阿灵阿还在笑,石溪道人若有所思,容若笑着说道:「做了大半个时辰,累了吧?我们出去走一走。」
保康麻利地跳下小椅子,和纳兰老师出门散步。
「纳兰老师,程颢先生的理学理清楚了吗?」
「……没有。目前来看,大清朝还是需要理学,心学太过于鬆散。」
「那快乐大师还要学习理学吗?」
「……要学,老师儘量给换一个方式,更轻鬆的方式。」
「……」
「……新兴的一些思想,顾炎武、黄宗羲、王夫子他们三位大家,更不适合现在的大清。等哪天,我们快乐大师来一套快乐学说。」
保康顿时笑得灿烂,抱住纳兰老师的大腿仰着胖脸蛋,趁机问道:「纳兰老师,陈英雄说南方有很多洋人,还有很多汉人信仰天主教。天主教好吗?」
「老师没有研究过天主教教义。这方面,皇上的造诣最深。」
「哦——」
小胖娃娃一副非常不待见的小样儿,纳兰老师轻轻告诫:「不能『哦』。」
「知道了——」
晚上快乐大师和师祖一起用晚饭,饭后散步的时候,提出来三位老师的事情,师祖心里一嘆,轻轻打一个佛号。
「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的思想主张非常好。」
保康一副鬼灵精怪的小样儿:「师祖,保康知道。好是好,但是当今皇帝是不会放权。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放权。」
「不放权……能如何?天底下没有存在千年的朝代,前朝中后期发生的事情就是近在眼前的前车之鑑。」
保康嘻嘻笑:「师祖莫扰。我们是出家人。」
师祖:「嗯。昨天京城来人,要拿保康之前穿过的里衣里裤回京给小阿哥们穿。」
保康:「……」
「说是保康最康健,一定可以保佑下面的小阿哥们长大成人。」
保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