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聂芷兰放下手机,目视她靠近。
女人坐到床畔,掀开被子自然地躺在她身边,温润的嗓音道:「姐,你有心事。」
聂芷兰前几日一直在思考那个问题,找不到答案,肖邶也不再和她联繫。失联越久,思念越深。
从未有过这般情绪,算不算喜欢?她不知道,但至少知道自己在乎对方,不想失去。昨晚忍不住发去一条微信消息,最终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今早打电话也不接……
心里像被小猫挠动似的,坐立不安,茶饭不思,第一次察觉,除开聂芷言,能有另外的人影响到自己的工作。
聂芷兰不自觉问出声:「阿言,你有和肖检联繫吗?」但她又觉得这样的问话很可笑,妹妹平时几乎不与肖邶过多的交流。
哪知道身侧的人转过头,轻声回答:「上个礼拜六聊了几句。」
「啊?」聂芷兰诧异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聂芷言忽然不想再绕弯子,自家姐姐的性格,不明说可能很难开窍,于是她盯着聂芷兰疑惑的眼睛,一字一句开口:「她喜欢你。」
「我……」聂芷兰更加诧异,难道妹妹就不好奇女生喜欢女生?接受得那么自然?
「你也在乎她。」没给她缓和的时间,聂芷言接着道。
「我……」聂芷兰紧锁着眉,不知该怎么回应,在乎是肯定的。
「看不见她会不自禁想她,心里有点酸涩的感觉,想联繫她,但是又不去联繫她。下定决心联繫的时候,因为对方没有及时回復,心里更加忐忑不安。」前一句话说给对方听,也说给自己听,在医院的那段日子,每天都盼望着傍晚的来临,短暂的两个小时,任由她的声音灌入耳中,仿佛也能满足。
今早聂芷兰的手机放在旁边,她睨到对话框的时间和内容,心下瞭然。
「阿言,你怎么都知道?」果真是当局者迷吗?
「姐,想她就去找她,联繫不上,就去检察院,但前提是你确定自己的心,心里有没有她,有没有我刚才说的那些感觉。」被子下,聂芷言握着聂芷兰的手,由衷道,「姐,不用担心我,要相信,我也能找到幸福。」回滨南快一年,双胞胎心有灵犀,她隐隐约约察觉到姐姐存有的心思,不去相亲,不去和其他人过多接触,每天早出晚归,只守着她。
聂芷言不希望她这样,八年,守着八年已经足够。
「阿言,你有喜欢的人吗?」连自己的感情都想不通的人,怎么可能发现妹妹的转变,她如是问。
聂芷言明显地怔愣,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不想撒谎:「姐,我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但在调节。」她苦涩地弯了弯唇,补充道,「再说,你又不是嫁出去,还是可以陪着我,不是吗?」
「啊?我又没说喜欢她。」聂芷兰下意识张口道,为什么和妹妹交流后,心里像豁然开朗,顿时轻鬆不少,肖邶的名字也在心底愈发得明亮,耀眼。
打算去找她,至少说清楚,不想连朋友都做不成。
下一秒她开始思忖聂芷言那句话,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会是谁?有妇之夫吗?当然不可能。但除开这个,想不到还有谁不该喜欢。
所以聂芷兰即刻反驳她前一句话:「阿言,没有谁不该喜欢,喜欢是一个人的权利。」
聂芷言无奈地摇摇头:「姐,如果知道我喜欢谁,你也会反对的。」
「所以是谁?」
「让我永远封存这个秘密,好吗?」女人敛眸,轻描淡写回应,不打算再聊,侧过身,正准备离开,聂芷兰却拉着她的手,言语恳切,「阿言,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姐姐永远支持你,今晚就睡这儿吧,我们谈谈心。」
---------------------------------------------------------
国庆假期的第二天,放假,聂芷兰一如既往地贯彻她强大的执行力,大清早八点便提着早餐敲响肖邶家的门。
「谁啊?」里面的人从沙发上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和宿醉的脑袋,起身,走向防盗门。
「外卖。」
肖邶没睡醒,自然听不出是聂芷兰的声音,脑子转动很慢,她有点外卖吗?透过猫眼看到包装盒,女人转动门把手,一隻手伸了进来。
紧接着一隻脚伸了进来。
头还在门外的人轻声唤她:「狐狸。」下一瞬,肖邶反应过来,右手一拉,门向左侧翩然而去,轻轻地压住那人的左手和左腿。
没好气道了一声:「出去。」
「啊,疼,你先让我进去。」
「不行,手先抽出去。」
「抽不动。」
「脚出去。」
「也动不了。」
肖邶轻轻地打开一点门,腿抵住一边,聂芷兰的头却趁机钻进来,觑到对方的怒目而视。肖邶的力气哪有她大,很快败下阵来,女人拎着饭盒,整个身子出现在她眼前。
「买了你最爱吃的牛肉粥。」
肖邶咬着唇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应她道:「聂大队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你已构成非法入侵住宅罪,司法人员滥用职权,从重处罚。」
作者有话要说:聂芷兰:果真是当局者迷吗?
漠溪:不,你不是,你妹妹才是。感谢在2020-05-05 22:55:18~2020-05-06 22:17: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