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殿下~」
竹笙轻抬眼,笑意潋滟,隐隐间,有种说不出的风华,司清颜愣愣顿眸,唇角弧度微凝,一时竟看痴了。
「你生的与他好像…」
「谁」,竹笙眉一动,突然有些在意。
「啊?」
司清颜没缓过劲,微侧侧头,对上竹笙眼睛,方才反应过来,赶忙摇头:「是个年龄略大的郎君,只是他不爱笑,待人也冷冷的,不似你这般,我也只与他见过几次,不过大多时候,他都是坐在屏风后头,与本殿说话。」
「殿下无须说怎么多」,竹笙含笑低眸,莫名红了脸,「竹笙信就是了。」
奇怪自己说这么多做什么,司清颜纳闷的拧拧眉,轻嗯一声,撇过脸,开始注意周遭动静。
两人顺着后巷,悄悄进了末流居,因着方才布置,屋里堆满了红绸,龙凤烛烧了大半,只剩些微弱光亮,一点点的晃动在四处。
屋内宁寂,众人早已散去,红光印透两人面颊,像极了才折腾完新婚,脉脉相对,不知接下来该如何的小妻夫。
心间有些发烫,司清颜一时也想到了这,不禁躲开眼,低咳一声。
「咳,那个,本殿并未伤到根骨,稍稍包扎一下,就可安歇了。」
「殿下有伤,就睡里头吧,竹笙夜里好方便照顾你」,眼睛微眨,竹笙似没听懂司清颜话里所指,一脸关切的就要将人往床榻上扶。
司清颜说不清因为什么,待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坐上榻,因着之前蛮力拔刀,又趁势勾的赵世絮她们内乱,浑身染满血腥,恐惹来旁人注目,也就早早脱了外服,只剩件白袍还散乱的兜在身上,衬着喜被喜帐,脸越发染的通红,倒像是自荐枕席的模样。
司清颜撑着床沿,突如其来的有些紧张:「要不,要不洗洗再睡…」
「殿下还受着伤呢,可莫要胡闹」,竹笙转过身,从箱笼底掏出些药瓶,走向司清颜,「还请殿下解衣。」
「解…解衣?解什么衣!」
司清颜捂住衣襟,猛的瞪大眼。
「自然是上药」,竹笙眯起眼,笑容单纯极了,「殿下伤了左肋,想是不方便使力,不如由竹笙代劳吧。」
说着,就要搁下药盘,动手。
司清颜赶忙摁住:「不不必,咱们咱们还是睡吧!」
「可殿下还未上药」,竹笙挑起一侧眉,「殿下明明不久前,还劝竹笙要儘快上药来着。」
「这…这不是事出紧急么」
「殿下,眼下也颇为紧急」
碧纱窗前,女子高抬额,男子低下眉,肌肤相接,重影交缠,虚虚拉长,相映成趣。
静谧间,暧昧顿生,摇动的烛火,散着甜香,摧枯拉朽的拉扯起司清颜猛然紧绷的神经。
那梦境似乎正在上演。
而现下,只有她和他。
司清颜唇微抿,倏然回想起那雨中近乎炽热的一吻,才一动念,肩骤然一疼,龇牙咧嘴,霎时如一盆冷水浇下。
嘶,方才还不觉着,原来这刀扎的还挺深
司清颜皱起眉,鬆开覆在竹笙指间的手,捂住左肩,额间冷汗迭起。
「殿下!」
竹笙惊慌的攥着药瓶,在司清颜脚前蹲下。
「是不是伤着筋脉了」
熟悉香气扑面直来,纠缠着清冽体香,越发灼烧起心火,司清颜浑身颤起,喷涌的热欲一瞬灌彻四肢百骸,交错着,沸腾鲜血。
「快去灭了那对龙凤烛!」
妆镜里,面红如血,司清颜咬着后槽牙,伸出食指低吼。
龙凤烛?
竹笙随之侧眸,眼渐渐瞠大。
糟糕,那是楼里,楼里专门备下的香烛!
殿下,殿下怕是…
竹笙脸倏地青白,奔上前,跌跌撞撞的从绣篮里翻出小剪,摁灭烛芯。
屋里须臾陷入沉暗。
床榻之上,女子呼吸急促,喘息剧烈,竹笙举着小剪,侧身,微微屏息。
他不能上前。
这香效用比楼里寻常时候用的,剧烈许多,若是两厢欢好,自然是补中极品,可偏偏她…
竹笙眼底漫起挣扎,若是强行纾解,只怕会损及元阴,恐一生无法再有子嗣。
她是世女,肩上担着一族荣光,怕是不会容许自个儿如此。
可若是耗着心神,这伤定然疼的难耐,难免伤到内底。
左右皆是两难,他该怎么办…
月光透进,洒下一地霜色。
唇色异常嫣红,女子脸色渐趋苍白,喘息渐弱,呻/吟时断时无,像是被风声掩盖。
也许,也许,只有那个法子了。
竹笙眸光震颤,手渐渐抚向衣带。
第14章 心计
屋外落雨骤急,噼里啪啦的敲打石檐,水珠蹦跳着散开,盪起一圈圈涟漪。
烛光下,衾被褶皱,司清颜双颊红润,已然是情动难抑。
竹笙忍着羞意,极快的用衣衫,禁锢住女子双手,将她按回榻上。
「殿下您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压着小腹渐渐沸腾的燥意,竹笙伏下身子,扯过被褥遮掩住两人身躯。
微凉的肌肤贴过,仅仅一瞬的畅意,若水入沸油,剎那刺激脑海,司清颜挣动双腕,双目一下赤红。
「放放开…」
此香迅猛,原是专为纨绔女所设,但殿下既从未历过床帏之事,或许情形会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