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的心跳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缓,反而越来越快,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震耳欲聋。
她抬起一隻手捂住胸口,表情拧成一团,默不作声地捶胸顿足。
倒是给我停下啊啊啊啊啊啊啊!
翌日,慕朝礼赶到和乔兮约定好的餐厅,迟到了五分钟。
“你怎么才来?我们下午还要开会……”乔兮正抱怨着,看到慕朝礼快要掉到下巴的黑眼袋,忍不住挑眉看了看她,揶揄道:“这薄总,每天精力挺好啊?”
“不是,”因为一夜没睡好,她说话都有气无力,“是我失眠了。”
“失眠?”乔兮更惊讶了,“你平常吃得好睡得好,人家醒来在搬砖的时候你还在梦里笑呢,今天这是怎么了?”
乔兮说得随意,但慕朝礼感受到了她话里的微妙。
她侧目看着乔兮,眯了眯眼:“你这是在讽刺我无所事事吗?”
“怎么会,”乔兮笑说,“我这是羡慕你,羡慕你贵妇太太的生活。”
谁知慕朝礼猛地拍了下桌子,瞭然道:“果然是在嫌弃我游手好閒吧?”
乔兮被她强烈的反应吓得刚叉上的半颗小番茄重新调回了沙拉盘里,只见她一人显然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嗯他果然还是觉得我太閒了,才变着法让我找点事做……”
乔兮看着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才意识到她没有在跟自己说话。
“你这是,在说谁呢?”
乔兮看着她少见的走神了,神情还不怎么自然。她断定,慕朝礼有事瞒着她。
于是她啧了两声:“不对劲,很不对劲。”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乔兮盯着慕朝礼那张不自然的脸逼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慕朝礼答得很快,眼睛却没看她。
“肯定有!”
不待慕朝礼回答,乔兮紧接着就说:“你失眠这一点就够反常的了。”
慕朝礼:“……”
她用手肘碰了碰慕朝礼的胳膊,表情带着点玩味:“是不是薄总,对你干什么了?”
被乔兮提及薄明亦的名字,慕朝礼的脸又不自然地红了,乔兮这下更加确定了:“一定有猫腻!”
“你别瞎猜!”
但乔兮不打算放过她,仍凑近着盯着她看。
“比如……突然喜欢上薄总了?”
慕朝礼呼吸一滞,随即大喊:
“怎么可能!!”
“我怎么会喜欢上一颗大白菜!!”
乔兮:“……”
为了避免她继续问下去,慕朝礼很快转移话题,和她说了昨天录製节目时候的事。
乔兮很快慷慨激昂道:“我去,乐夏那个噁心人的居然还敢出现在你面前。”
大学那会儿乔兮听她抱怨过,当时她还对慕朝礼自愿退出的行为表示过愤慨,但到底是慕朝礼自己的选择,她也不好说得太多。
只是乔兮当初听她描述,就觉得乐夏不是什么好人。
然而相比于乔兮的愤慨,慕朝礼显得淡定多了。
她点了点头:“然后薄明亦说,我可以开工作室……”
乔兮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慕朝礼,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哟。”
“那不挺好的吗?”
慕朝礼低头看了眼盘子里一口未动的意面,却说:“他的钱是他的钱……”
“看不出来啊,你还心疼薄总的钱?”
乔兮无谓道:“你们是夫妻,分那么清楚干嘛?”
“而且既然薄总愿意帮你,反正亏的也是他的钱,你用不着心疼。”
“你就当买几十几百个爱马仕,”乔兮说,“换算一下,是不是不心疼了?”
慕朝礼:“……”
慕朝礼目光怨念:“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败家吗?”
因为慕朝礼不想这么早回去,于是她借着“需要她帮忙”的名义,硬是拖着乔兮不让她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查了很多开工作室的具体事宜,倒是意外地真的了解了一个七七八八。
除了所需要的资金、场地以外,最难的是之后的运作。
前期的公司形象,品牌定位,更不要说之后还要找广告公司以及和其他公司合作,太多太多事情。
开个人工作室……真的会是个好的选择吗?
那一瞬间,慕朝礼自己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因为什么在犹豫。
慕朝礼和乔兮一直待了很久俩人才分道扬镳。
等陈叔送她回去后,夜色悄然已至,树影摇曳,明晃晃的月色洒下来。
她很少这个时间才到家。
然而在离家门口还有两步路距离的时候,慕朝礼却停住了脚步。
别墅前种了不少绿植,经过一年多的浇灌,此刻早已长成郁郁葱葱的大树。
薄明亦隐约听到身后的声响,转过头去的时候,就看到慕朝礼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躲到了树后,企图遮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