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薄明亦这么说,慕朝礼多少知道只是华玥自己在蹦跶,多少安心了一点。
这个男人,至少是不会说谎的。
但到底还是有些好奇。
于是慕朝礼抬眼看了看他,而后又垂下视线。
半晌,轻声开口说:“那今天那个POLA的套装……是你自己选的啊?”
“嗯,”男人淡淡应了一声,“算是。”
慕朝礼:“什么叫算是?”
“你怎么可能会了解这些品牌……”
薄明亦低头,看见慕朝礼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片刻后,薄唇轻启:“品牌我问了其他人,但是东西是我选的。”
“和华玥无关。”
当时冯鸣知道了慕朝礼快要生日的消息,就出谋划策让他准备礼物,还给他发了一篇品牌的罗列,上面写了几乎所有在女性受众中受欢迎的品牌,后来大概是怕他觉得看着麻烦,就给他大力推荐了“POLA”这个品牌,他也就接受了。
毕竟他对这些的确是一窍不通。
“……噢。”听了他的回答,慕朝礼想了想,就这么应了一声。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这男人怎么就这么执着于她的头髮?看起来真的有那么少吗?
此时仿佛猜中了她的心思一般,薄明亦将人向怀里带了带,视线顺着指尖插进她棕色的髮丝的轨迹一路下滑,声音是一贯的低沉,不带什么情绪:“头髮对女人来说很重要。”
男人沉沉哑哑地道:“防患于未然。”
慕朝礼瞥了他一眼,也没再和他呛。
毕竟对他来说,这一番话说得勉强还算是个人话。
做人不能要求太多。尤其是做了薄太太之后,对薄明亦这个人,更加不能抱有什么太大的期待。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慕朝礼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这会儿也有点困了,就说:“不早了,睡觉吧。”
说着还边打了个哈欠。
夜色寂寂,此时外头蝉鸣的声音似乎更大声了。
然而片刻后,她正准备翻身睡觉的时候,却听到男人隐约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很淡的笑意,“吃醋了?”
“……啊?”这下轮到她惊讶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还没明白过来薄明亦怎么会突然这么问,顷刻间就被男人扣住右手手腕往他怀里带。
等慕朝礼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借力而上,双腿撑在慕朝礼身侧,俯身,薄唇从她的白皙起伏处缓缓下移,惹得慕朝礼连带着出声都有些颤。
“餵……”
这人怎么说发情就发情的?
而后来不及说出口的悉数话语,都因为他的衝撞而变得支离破碎。
“你们都不知道华玥发的那条朋友圈有多膈应人!”慕朝礼说着,叉了一块奶油小蛋糕,即使过了一天,想起来还是觉得不爽,“不过薄明亦的脑迴路我也是不懂,居然还问我是不是吃醋了?”
环贸十楼,“Fortnum and Mason”——以正宗的英式下午茶而出名,窗明几净的落地玻璃窗前更是可以一览申城的风景。
许多名媛太太会选择喝下午茶的地方。
乔兮也往嘴里送了一块司康,声音含混:“当时就看出来了,华玥这人,蠢而不自知。”
她说着又以一种八卦的眼神看着慕朝礼:“不过说真的,你除了对华玥不爽以外,真的没有一丁点……吃醋的成分在?”
“吃醋?”
慕朝礼想了不想就以一种十分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道:“我吃他的醋?怎么可能!”
“他好歹也是你老公,你知道外面多少女人对他虎视眈眈,你会心动也很正常!”
慕朝礼摆手打断她,很肯定地说:“不可能不可能。”
她很认真地对着她们说:“就是自家种的大白菜被人偷了的心情,懂么?”
看着乔兮和宿尤一脸懵,慕朝礼继续解释说:
“就是你辛辛苦苦种的大白菜,你和他天□□夕相处,虽然长得不如别人好你也嫌弃他丑,但是是你的就是你的。但是有一天大白菜被人偷了,还拿来清炒了蒜蓉了,摆在桌上色香味俱全,居然还笑着跟你说,‘这是我今年新鲜种的第一颗大白菜,请慢用’——”
一口气说完这一段话她几乎没带停,还边用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顿了顿,才抬头看她们问:“只有噁心!”
宿尤笑着摇了摇头,“可怜,原来我们多金又帅气的薄总,在慕小公主眼里,就只是颗大白菜。”
乔兮接嘴,却也跟着笑道:“好惨一男的。”
两人笑成一团。
三个人又聊了聊,不一会儿结束了下午茶,结完帐后,决定去负一楼新开的商店内转一转。
环茂负一楼,想要主要以打造全新的时尚生活区为主,开了不少以生活家居用品为主的店面,风格大多以日式简约风和北欧性冷淡风为主。
宿尤和乔兮两人还沉迷于柔软舒适的被套和枕套之中的时候,慕朝礼却看到了一家玻璃製品店。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