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脸快要烧起来。她咬住枕头,不想听那些自己发出的奇怪声音。
可男人不放过她。他抓着她的手贴到她腹部,逼着她感受,下边水泽里的鱼游得多欢。
……
紫色光圈转到天花板上,男人的脸明亮一半。
「不要了,我好饿,没力气。」安逸看着他,软下嗓子求饶。
「我更饿,我都饿了一百天。你有我饿吗?」男人重重一送,湿润的眼泛着狼一样的幽光。「要是你肯告诉我为什么逃跑,我保证这是今晚最后一次。」
原来他并没忘记,只是拖延到床上才追究。
「你学坏了,说好不生气的。」刚抱怨一句,女人又被突然袭击,「啊——」
「你才坏,你最坏。什么都瞒着我,还不许我问。」想起这一百天的煎熬,男人发狠猛攻,「说不说?不说别想吃饭。」
安逸咬紧唇,生气别过脸。
「宝贝这么能抗?那这样呢?」他轻轻吻上她心口,动作转为缓慢绵长,隔靴搔痒似的。
时间变成慢镜头,每一秒都无比难熬。
「秀虎……」安逸无助唤了一声。
「宝贝我在这,在你身体里啊。」鲍琥柔柔说着,大手压住她的腰,「说给我听听,为什么要逃跑?知道这些日子我怎么过的吗?嗯?」
安逸被他过分拖沓的节奏乱了心。理智停摆的结果便是,圆溜溜的大眼装满谴责。
「那天我让你陪我睡觉,你都不陪我;我和你说话,你也不听……你……你就知道发呆,我生气。所以我决定,再也不理你……本来我都要告诉你,我爸爸是……」
话未能竟,又被重重刺入。
第56章
两个人, 唇与唇相濡以沫, 腿和腿抵死交缠。
安逸一会被当做仅供膜拜的女神, 一会又沦为爱不释手的玩具。一切主导权在男人手上。他温柔时像水,丝丝入扣润物无声;残忍时如剑,刺下去必刻骨铭心。
……
结束这场极为消耗的欢爱, 女人彻底筋疲力尽。鲍琥则是饥肠辘辘。
他热好饭菜,端到床边餵媳妇, 顺便餵自己。两人你一口我一口, 配上男人时不时的轻哄, 每颗空气分子都溢出恋爱的粉红。
吃饱喝足,安逸略微恢復些精神。她靠在床头, 倦怠的眼恢復至原始size。
夜深人静,正是说心事的好时候。大灯再度关上,换了水晶仙女的紫色柔光。
「宝贝坐我怀里。」鲍琥爬上床,将安逸挪至他腿间。「咱们说说话吧!」
两人半躺着, 一前一后相迭,这样的姿势用来数星星正好。不过这会不在明珠苑,没有数星星的透明天顶。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紫光圈,绕着天花板缓缓打转。
「宝贝在明珠苑看过星星吗?」男人禁锢住女人, 大手捏着小手把玩。
「没有。那地方我只住过几次。」
「那么好的地为什么不住, 要自己租房子?」鲍琥玩不来迂迴,直接将话题引到明珠苑上。「你上班是上着玩, 可你又上那么认真?」
男人的语气表明,他真的迷惑;尤其最后几个字, 听着让人失笑。
倾诉一次吧,应该没那么难。该从哪说起呢?
安逸往身后轻轻一仰,尝试从回忆里找线头。
她开口讲述,平淡的声音接近缥缈。「从小我就特别孤独。爸爸忙着事业,妈妈忙着到处寻找她的艺术。我是个多余的人。八岁那年他们终于离婚。从小学到大学,我都当父母是陌生人,表面听话懂事,内心却对他们充满怨恨。直到大三,我和男友分手,心情很低落。那时我对生命充满怀疑,觉得自己像冷血动物;没几天外婆突然去世……」
哽咽的同时眼泪扑簌。
她扭身扑进鲍琥怀中,边哭边说:「我又被世界遗弃了。八岁时候来一次,二十岁又来一次。我心疼得想去死。」
「外婆走后,我更讨厌他们。」女人扒拉着鲍琥胸膛,肩膀一抽一抽。「可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我不想恨人。」
鲍琥不知怎么安慰,只能在她两颊左右吮泪。嘴唇忙乱的同时还要反覆强调:「宝贝不伤心,有我、以后都有我。我永远陪着你。」
在他笨拙的安抚下,安逸情绪稍显平復。
「后边半学期我状态非常糟糕,这点没人知道。我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只有两个不亲的亲人。心情糟糕是我一个人的事,跟世上谁都无关。那学期末爸爸换了大别墅,就将明珠苑的房子过户给我。其实,也不是给我的。」
安逸自嘲一笑后解释:「爸爸是想将房子留给妈妈。当初他们离婚时,爸爸家财万贯,妈妈什么都没要,算是净身出户。妈妈不在乎这些,她只要自由自在的生活。」
鲍琥听得怔住。岳母大人好彪悍,主动选择净身出户。
「为什么呢?」他没敢问,是不是岳母大人出轨。
「什么为什么?我妈妈是艺术家,不喜欢受束缚。她爱爸爸时嫁给爸爸,不爱爸爸离开他。有什么不对吗?」安逸转过身,纤薄的背重新贴上鲍琥胸膛。
刚才那番话她说得理直气壮,鲍琥却听得瑟瑟发抖。
他暗暗告诫自己:都说女儿随母,以后可得小心,绝不能让媳妇有移情别恋的机会。
安逸按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大手,继续往下说。语气没那么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