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完,鲍琥侧身撑起胳膊肘,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安逸踹他一脚,拐进浴室洗澡。
出来时,早餐已备好,几样点心放在清理过的书桌左侧。两块刷满果酱的小方糕,一袋燕麦麵包,一盒泡芙,两份奶酪和酸牛奶。
logo是楼下蛋糕店,看来鲍琥下过楼了。安逸不想吃甜的,自觉拿起麵包片,小口小口地嚼,吃得很慢。
「宝贝,快九点啦。」鲍琥凑到她鼻子下,捏着她的手强行吃了一口麵包。「餵我。」
安逸手一抽,压根儿不搭理。刚才那场,消耗的体力实在太大。不说话能省点力气吃东西。
一会女王范,一会小白兔;不说话不笑,又显得格外佛系。
鲍琥迷恋得不行,温声提醒她:「小菩萨,快迟到啦。」
安逸别开头,不给看脸,只给看绿头髮。
「小菩萨又不理我。」鲍琥再瞟手机,天,今天周六。「哈,哈…… 」笑声一停一顿,莫名诡异。
安逸侧过头,猜测他发笑的理由。
「宝贝快吃吧。吃完有得忙。」鲍琥赶紧低头,一口气吞下一半方糕。他吃得快极了,三两下清空桌面。
等喝完酸奶,安逸才知他笑什么。不过时机已晚、回天乏术,刚开荤的猛虎彻底出柙,她註定被啃得骨头不剩。
两人这一天,全荒废在床上……
嗯,当王的感觉真好。靥足的男人笑容丰盛。
鲍琥掀开被子,穿衣服都不忘扭头。媳妇睡得沉了,粉颊黏着几根绿丝。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红,似沾了鲜红草莓汁。暧昧的颜色很容易唤醒衝动。可他肚子真饿了。
鹅黄色的窗帘,从昨晚起一直没拉开。一天太短,做个六七次,再加上吃饭休息,太阳就要落山。「唉,时间过这么快!」
给她盖好被子,鲍琥乖乖进厨房。说好的,他是床上的王、床下的汪汪。想着她还得睡会,干脆煮了两包面对付吃了。然后开始——搬。箱。子。
对。从去年十二月起,就堆在客厅的这几摞玩意儿,他决定收拾出来。有一箱全是鞋盒。鲍琥一双双打开,一双双摆好。春夏秋冬各款式,颜色相当齐全,红橙黄绿青蓝紫,加上黑白两色,跟色谱图似的。
安逸的鞋子不少,鞋柜瞬间装满。足足三排。多数七八成新,可见没怎么穿。鲍琥望鞋感嘆,媳妇这口味真不好捉摸。看不出她喜欢什么颜色,未来送礼很困难。
接着收拾,竟有五箱衣服,很多连吊牌都没摘。问题是,卧室衣柜已经塞满,安逸常穿的都挂上了。箱子里这些,也是可有可无。
再看,还有一箱子护肤品,瓶瓶罐罐,放在泡沫格子里,全是大牌。
鲍琥陡然一惊,这个媳妇可不好养。难怪媳妇总说,什么都不想买,原来早就自己买买买了。光这些衣服鞋子,够穿好几年。
媳妇家一定比他家富。意识到这点,他瞬间有了一夜暴富的衝动。以后,只要不涉及到媳妇,他一定听金米的。妈妈咪呀,他再也不任性了。
忙活半天,电视墙外还有一半箱子。看来是搞不定了。衣服太多,卧室放不下。鲍琥想想,决定明天把小书房腾出来,专门给媳妇放衣服。
洗完澡进房,他走回床边,一眨不眨盯着宝藏媳妇。或许是他的目光太炙热,安逸没几分钟睁开眼。浑身酸疼,她皱眉哼了一声。嗓子有点沙哑,想是白天被折磨狠了。
鲍琥赶紧弯腰:「宝贝,哪里不舒服?」掀被一看,好傢伙,媳妇身上全是印子,原本诱人的左手腕一圈淤青。
「这这这,都是我干的?」鲍琥不愿信,他手劲没那么大吧。看来,以后得注意。他媳妇简直就是豌豆上的公主,随便碰碰就要留印子。
「你说呢?」安逸想瞪她,偏偏浑身没劲,反而透着一股楚楚可怜的劲儿。「好饿。」
轻轻一声咕哝,刺得鲍琥心疼。媳妇还从没这么病怏怏过。他乖乖凑过去,「想出去不?还是我买回来?」他怕她走不动。
「出去透透气吧。」都躺了一天,骨头怕躺软了。
鲍琥替她穿好衣服鞋,转过身:「上来。」安逸胳膊轻轻一搭,放心趴到男人背上。经过客厅,见地上空出一半,她故意摸他下巴,用傲娇的口吻夸奖:「我男盆友真好用。」
鲍琥被撩得心颤,扭头啄她一口,跟着问:「宝贝,你那么多衣服鞋啊,我怎么没见你买过东西啊?」
「都是父母寄给我的,我很少买这些。」提起家人,安逸高兴劲没了。
进了电梯,里头有个老太太。这么大还让人背,安逸深感不好意思,瞬间脑袋深埋、闭眼装睡。
「生病了啊?」老太太往鲍琥背上看。
鲍琥不好说纵慾过度,嗯了声:「身体不舒服。」
「看着是不大好,嘴唇惨白。」老太太点点头。
到一楼,鲍琥背起媳妇飞奔。安逸咬着唇嘻嘻笑。本想带她去餐厅吃好的,结果,小区门口有人卖鸡蛋灌饼。安逸闹着要吃,鲍琥不肯,她就死命踢,都忘了自己两条腿还挂人家胳膊上。
「要两块,我好饿好饿。」女人真快饿晕了。
鲍琥用力拍她屁股:「只许吃一块。我背着你散散步,过会我们再吃好的。」
其实心里却在想,鸡蛋灌饼管什么事,晚上折腾完还得饿。媳妇好容易有个周末,他可是要充分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