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立刻垂下眼。
第17章
「头髮干了,睡吧。」鲍琥呼吸再呼吸,总算将心火压下去几分。
随后,将空调调成睡眠模式,凭藉和柳下惠一样坚强的意志,决然离开。并且,为免自己夜里犯错,他还极为高尚地带紧房门。
半夜两三点,鲍琥仍然兽血沸腾,难受得睡不着。他狠狠骂了自己三百回合。叫你装,叫你装,自作孽,不可活。
要是门不关紧,还能摸过去偷亲几下,这下可好,连头髮丝都闻不到。
到早上,趁着安逸洗澡,鲍琥悄悄抽出安逸的SIM卡,塞进土豪金里头。至于那台小白,不用说,当然是收为己用。
他得意洋洋等着,想给她个惊喜。不过,等安逸换好衣服出来,吃惊的却是他。他又被媳妇狠狠惊艷一把。
安逸今天恢復上班,特意穿了件礼服裙。束腰无袖,连衣伞裙样式,料子是米白欧根纱,中间嵌了细细的金线。肩部完全透明,为了不露出内衣带,只能在里边穿个小抹胸。
两条胳膊露着,膝盖以下露着,白花花的皮肤跟平时差不多,唯一多露的只有肩膀那块。
不就多露两根锁骨吗?咋像没穿衣服似的。
鲍琥左右挤眼,痛苦的神情像眼睛进了沙。他走上前,在裙摆处捏了两下。
欧根纱硬得有点扎手,但衣服盖着的全是柔软,皮肤又这么白,不知让多少男人眼睛吃冰淇淋?
又搓搓下边。裙摆跟花一样绽放、若隐若现诱人犯罪,万一有色狼忍不住掀裙子……
想到这,鲍琥痛苦表情升级,沙眼疼升级成割肉之痛。
「怎么了?」安逸不自在地问。
「这衣服,太暴露了!换一条吧。」鲍琥语气沉痛。
「暴露?不会吧?」安逸走到大镜子前转了一圈,眼神带着丝天真,「不暴露啊。没露胸没露背,连肚脐都没露。」
鲍琥差点被口水噎住,那些地方都是他的,哪能让别人看。他抿抿唇:「真的,像光身子一样,太性感了。」
「那是颜色效果,裸色嘛!」安逸不再争执,却也没答应换。「不早了。今天还是喝粥吧。」
鲍琥已习惯唯媳妇命是从,说不通就果断放弃,转而笑嘻嘻:「你是祖宗,你想喝啥就喝啥。」双臂张开挡住门,俨然想求抱抱。
安逸走到他跟前,靠右侧站定。头一低,秀眉轻蹙:「什么气味?」
鲍琥被吓一跳,猛地抽回胳膊。难道是狐臭?他应该没有狐臭的?不过也说不准,据说狐臭自己闻不到。
安逸趁机遁走。
鲍琥用力闻了半天,「没味道啊,我刚洗的澡。」他疑惑看向小书房。
安逸背上香槟色的斜挎包出来,调皮一笑,「逗你玩呢!」说笑间掏出手机,小白竟变成土豪金。
微笑陡然滞住。
站门框边的鲍琥觑着,心揪了起来。一着急,先发制人道:「这手机就是给你买的,你必须用。至于你的小白,我没收了。」
他不敢说,自己在土豪金里装了影子定位,以后不管安逸去哪,他都能知道。
见她半天没出声,鲍琥愈发心虚:「你不许生气。」
安逸仍在斟酌。
鲍琥负隅顽抗一阵,蔫巴垂下头,「要实在,实在不同意,那换回来吧。」
安逸斜了他一眼,只觉那副小媳妇样很可怜,笑道:「没事,手机我接受了。刚好下月生日,就当是生日礼物好了。」
「啊?这不能算,哪能这么偷工减料,到时候再送别的。」
「到时候再说。走吧。」安逸快到门口时,扭过身子问:「银行卡,你不会也强塞给我了吧?」
鲍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彆扭得不行。「你咋专门拧着来呢?以后,我挣的钱都是你的。你不管谁管?」
安逸明白了,掏出钱包一看,果然多了张黑卡。她挨着鲍琥坐下,将卡还给他。「如果我明天拿着卡跑了,你是不是还得去警察局报警抓我?所以,何必那么麻烦?」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鲍琥红唇一卷,卷出不知多少郁闷。「我想住进你眼里,还想住进你心里。这张卡,就当是我为你心臟永久居住权付的保证金。」
「永久居住权?」
「对,就是这里。」鲍琥指指她胸口。食指因为克制而颤抖,差点碰到微微鼓起的小丘。
安逸莫名有些心动,喉头似有糖水流过。永久居住权,很诱人。可是,世上哪有什么永远?
「好饭不怕晚。要真能走到结婚那天,这卡还不是会到我手上。急什么?」她忍住那股陌生悸动,强作矜持。
「你是不急,我急。我怕你跑了。」鲍琥越说越委屈。想到她吃软不吃硬,索性把话说得更狠。「你消失的这七天,我怕你来找我,连门也不敢出。吃了七天泡麵。」
察觉她有忏悔之意,便趁胜追击,问起早就想问却不敢问的。
「你呢?你倒好,无故失踪不说,回来也跟没事人似的。你家在哪儿,你家里出了什么事,你都不说。」
安逸瞟他一眼,后知后觉明白,真正的恋爱原是这般,去哪走哪,都要给交代。
不过……想到她家里的特殊,她还是选择缄默。再看看吧。
「这七天,我躲在家里看甄嬛传,一看就难过。我堂堂大老爷们,一点不像雍正,反而像他后宫那帮女人,只能等着被你宠幸。你说,是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