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瞬即失,秦入画无暇理会身体泛起的异样感觉,她不死心地逐一翻看着神域的遗书,渐渐的,从第一个书架转到了第九个书架,每个书架上大约陈列了数百本旧书,紫荆实在不忍心打断她的执着,只要不被情慾吞没,就全当是打发时间吧。
「干溪宫曾经的主人是位情圣吧?怎么收集了这么多恶趣味的小黄书?」秦入画从封面翻到了封底,依旧没有多少特别的发现。
「入画,不错啊!三天没倒!」紫荆无聊地打趣道,若是一般人,早就在刻壶禁岛的情慾气息里沦陷了,但是入画不同,她的情与爱都有原则。
「找到了!」突然,秦入画眼睛一亮,她发现了一本薄薄的笔记,只是看到上面的第一行字,她的兴奋劲顿时被削去了一截。
「自己发现的是不是比别人告诉你的更有趣?」
「干溪宫中还有更有趣的事物,等待有缘人解开谜局,慢慢寻找吧!」
她逐字逐句地读完了这本无名笔记,干溪宫就这么大,还有什么是看不到找不到的呢?笔记记载的内容不多,除了证明刻壶禁岛是神域废弃的一片实验地之外,真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
「自己发现?」秦入画咀嚼着其中的暗示,环顾四周,「难道这里还有暗格暗门不成?」
「别费劲了!我在这里寻找了几十年,也没有发现任何暗格暗室之类的地方。」紫荆仰面朝天,看着头顶的四景山水画,这是干溪宫中最风雅最清淡的图景,不过也只是一幅画而已。
「好吧!还有几十本旧书,我翻完了就走!」秦入画将笔记放回了原本的位置,剩余的旧书不多,全是小黄书,她失望地翻了翻,没有任何有用的发现。
「我说无聊吧!」紫荆伸手推开了干溪宫的正门,准备一起返回梧桐斋,此时此刻,天色已近黄昏,一缕夕阳穿门而过,照亮了殿中的微缩干溪台,小小的模型金光闪闪,每一层都有几个光点闪耀着跳跃着……
「等一等!」落在后面的秦入画没有错过眼前的光影,她快步走到了微缩的干溪台前,仔细地触摸着其间的金光,忽而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四景山水画,和那些金光反射的落点,她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紫荆,你有笔墨纸砚吗?」
「怎么?想画灵图?」紫荆转身不客气地笑道,「笔墨纸砚自然是有的,只是你有魂力吗?」
「没有!不过你有!」秦入画认真地指着微缩的干溪台道,「这座模型的钥匙很可能便是一幅灵图,如果我们能够解开小干溪台之谜,那么大的自然迎刃而解。」
「是啊!」紫荆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如果解开了小干溪台之谜,他也许就能出去了,所有在刻壶禁岛受苦的男女都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他的心一下子雀跃起来,「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我怎么没有想到呢?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于是,所有干溪台的守卫们看着他们尊敬的紫荆大人快乐得像个孩子一样,从干溪台跑去了梧桐斋,又从梧桐斋跑回了干溪台,从前怎么没见大人如此欢脱呢?他们的理解是这样的。
「紫荆大人真是厉害啊!大战三天三夜之后,精神头还这么好!」
「那个女人有福气啊!一下子就拴住了大人的心。」
「听说,干溪宫中有教学古籍,紫荆大人一定是试了一本又换一本。」
「耶律清歌,你们五个人是不是性冷淡啊?宁可**也不合欢。」
「这叫做洁身自好!」
「好吧好吧!以后你们有夫人罩着,夫人有紫荆大人罩着,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们了。」
「……」
……
秦入画明白,解开神域之物的灵图不可能是仙界孕育的,就像头顶的四景山水画一样,在她已知的灵图之中,能够真正成为钥匙的只有曾经打开过洛神花园的《洛神赋图》,在这里,她拥有太多试错的机会,选择意味着承担。
「《洛神赋图》一般只画三段图景,偶遇、分别与追寻,只有经历过复杂纠葛的人生,才能明白其中九曲连环的奥秘,这便是一枚万能钥匙吧。」她坐在干溪宫正中的几案前,一张宣纸平展其上,她的右手握着一桿普通毛笔,画过了无数次《洛神赋图》,心中早已是胸有成竹。
绘画不可求快,每一个细节都必须精雕细琢,穿插,迭搭,组合,十天之后,一道三米小幅的素稿完成了,秦入画将其平放在小干溪台前,引导着紫荆将魂力从入口处平缓地输入。
「这么多条灵纹,我的控制力不算太好啊!」紫荆看着眼前的素描稿,只觉得其间变化万千,心中顿时有些不自信了。
「不要紧,这些线条都是连续的,你只盯着入口,平稳推进魂力就好,这一道道墨痕会自然锁住你的魂力,直到找到最终的出口。」秦入画也有一点紧张,让一个从来没有学过画画的人来为灵图灌注魂力,确实是有一定难度的,不过这是他们离开刻壶禁岛的唯一机会,只能迎难而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紫荆的魂力渐渐地没入了《洛神赋图》,细腻的墨稿泛起了一丝丝淡墨,魂力所过之处,灵图的质感顿时有了另外一种感觉,虽然只是一幅素稿,但是曹植的惆怅与洛神的飘渺依旧灵动,有了魂力的加持,这幅普通的图画即将蜕变成真正的灵图。
魂力游走于图画之间,等于将《洛神赋图》再度描摹一遍,秦入画的笔势很快,紫荆的输出也不慢,他的本体是一团混沌之泥,混沌是最原始的起源,一眼扫过起点,一眼扫过进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