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巫大阵之外,浑河灵圣正与太平山的神泉灵帝聊得开心,忽然,他的腰间一寒,一道冷冰冰的信息迅速传入了悬挂的钥匙牌,这并不是第一个镇兽死亡的讯息,只不过待他定睛一瞧,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
「怎么会这样?对凤……对凤竟然消失了!」
浑河灵圣急忙回看钥匙牌中的其他信息,除了半个时辰之前大量青光涌入对凤魂魄,他再也找不到一条有用的提示,「谁?是谁?竟然将实力排行第二的对凤杀了!而且是魂杀!无法復活!无法追踪!」
一般而言,战胜镇兽绞灭的只是星力幻化的意识,每一缕魂魄都属于大阵的根基,几万年都没有消失过的先例,而这一次,是对凤的三魂七魄全部消失了,还彻查不到一个真实的原因。
浑河灵圣欲哭无泪,不知道该如何向殿主交代,也再没有什么心情谈天说地,只是满面寒霜地盯着苍澜山顶,恨不得立刻将这个祸害找出来,九巫大阵已经变成了八巫大阵,如果让太平山贵宾获悉此事,仙灵殿千万年的脸面都要丢到幽灵海去了。
……
秦入画感觉自己仿佛浸泡在一池暖暖的温水之中,水波荡漾,一节节原本断裂的骨骼慢慢地连续接合,她轻轻地抬了抬右翅,而后睁开了双眼,活着,没死,她静静地趴在雪地里,还是一副千羽白凤的模样。
「对凤消失了?」她疑惑地抬起了头,半空之上,飘雪渐息,孪生凤凰却彻底地失去了踪影,「奇怪!这……这是……」
秦入画似乎心有所感,她侧身看向自己的右翅下方,在之前拔下一尾白凤羽的位置竟然长出了一根新的火焰羽毛,形状与那对孪生凤凰幻化的一模一样,不同的只是大小。
「这是对凤!我竟然凭藉十二步健翮凌雪舞收服了这一对灵圣修为的孪生凤凰!」她震惊地打量着那尾火羽,羽毛轻轻地上下起伏,仿佛在点头称是,而后又慢慢地变幻了颜色,只留下一团火焰灵纹覆盖在一片玉色之上。
「千羽白凤不愧为凤凰一脉的皇族,冥冥之中,竟有些百鸟朝凤的意味。」她收拢了双翅,一个挺身跳跃,又重新变回了人身,「健翮凌雪舞,一百零八步,不知道跳全之后,将会是怎样厉害的大杀招?」
秦入画看了看袖中的计时符,这一战只不过经历了短短的一天一夜,山顶的云霞正幻化成一朵牡丹的形状,煞是好看,她辨明了方向,继续向上攀登,也许是先前那一战的威压恐怖,直到她站在了苍澜山巅,也没有再遇见一头镇兽,更不用说那些修为不及的山中灵兽了。
「十五天?我就在这山顶细细地感悟战斗所获吧!」
她盘坐在悬崖边的巨石之上,双目注视着天际的光影流转,不知不觉地入定了。
……
九巫大阵乱了,阵基被撬走了九分之一,一缕缕镇兽灵魂开始在苍澜山中盲目游窜。
一名光头壮汉刚刚斩杀了一匹天马,没想到背后竟然又杀出一匹一模一样的天马,直接将人踢死了。
一名躲藏在森林中的绿衣刀客,明明可以勉强战胜鹦鹉,却不料刚一冒头,就被一群鹦鹉围攻了,连一个商量也没有,他就像一隻出头鸟一般,被直接爆了头。
陆玄英遭遇的是实力排行第四的狮子,这可是一个练手的好机会,他将自己刚刚掌握的仙术逐一施展,再配上一柄青光宝剑的锋利,终于以左肩受创的代价,斩杀了劲敌,在这座九巫大阵之中,也只有他与秦入画没有遭遇第二次攻击。
而陆云龙、苏明宇、辛伯、蒲牢和郑婉如都陷入了苦战,一缕缕魂魄不断幻化成镇兽的模样,反覆厮杀,无休无止,这一次进入九巫大阵的两方弟子足足有两万余人,伴随着一道道青光腾空而起,不要说困于阵中的那些活人,就连一旁主控的浑河灵圣与神泉灵帝都开始大声咒骂起来。
「见鬼了!几千人就这样没了?」神泉灵帝尚不知其中深浅,若不是浑河灵圣一再保证仙灵殿高层正在想办法解决此事,他都要以为这是人家故意藉机虐杀太平山弟子了。
「再等一会,很快这个局面就会稳定下来的,毕竟里面还有我们自己的弟子。」浑河灵圣庆幸自己第一时间将情况汇报给了高层那些老头子们,不过说实话,修復大阵这种差事可不简单,反正他是做不来的。
……
仙灵殿丰隆宫外。
一帮白髮老头子围着归藏灵圣念叨个不停,那架势就像一群媒婆在劝说待嫁女子一般,吵得人头痛脑热的。
「谷老、方老、仇老、马老……九巫大阵必须儘快修復,不然那些高级弟子就全没了。」
「殿主,你也知道情势逼人,不如早点放手一搏吧!」
「你们要的是我的坐骑散花小白龙,我是殿主,为什么不能要求浑河立刻关闭九巫大阵?」
「归藏,你难道要坐视仙灵殿万年声誉在太平山贵客面前荡然无存?」
「是啊!你慢一分,九巫大阵里的弟子们就要少上几个。」
「……」
归藏灵圣愤怒异常,却又没有办法说服众人,他的坐骑是白藏大陆四个落在龙谷之外的子嗣之一,虽然内殿燥金宫宫主仇天英也拥有一条青斑龙,但是遍寻仙灵殿收藏,只有他的满足修復九巫大阵的魂魄条件,要他看着与自己朝夕相伴的宠物化作阵基,这比斩去自己一臂还要难受。
「罢了!这是我为仙灵殿做的最后一次贡献,出海之后,不管找不找得到水晶宫,我都会找个地方安静修炼,再也不理这些凡尘俗事。」
归藏灵圣想到这里